,业绩估计都超不过前面那些人,我该不会离不开这里了吧?”
当努力看不到希望,当生存本身都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惩罚时,那种“一了百了”的念头,就会像毒药一样四处蔓延。
“他们现在算什么?”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带着恐惧和茫然,“坐在轮椅上,缠着绷带,那还是活着吗?工厂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们!”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寒意。
剥夺死亡的权利,这是比任何酷刑都更终极的恐怖。
它意味着你连结束痛苦的最终选择都被否定,只能永恒地沉沦在这无间地狱之中。
“我受不了了!”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一个女玩家将脸埋在散发着霉味的枕头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一睁眼就是零件、零件、零件,我快要忘记我女儿长什么样子了!”
她的哭泣像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瞬间击垮了更多人勉强维持的镇定。
压抑了四个月的绝望、恐惧、委屈和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麻木的堤坝,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有人开始低声咒骂,骂工厂,骂车间主任,骂这该死的命运。
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远。
周天成和韩天宇是最清楚这种感觉的人,他们之前在高三,也是这么过来的,无法死亡,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
周天成和韩天宇,或许是这间宿舍里,最能体会这种无法死亡,只能承受无尽痛苦的滋味的人。
他们是从【高三】那个鬼地方熬过来的“老玩家”。
但这一次,在【流水线】,痛苦是加倍的,绝望是全新的。
在【高三】,虽然同样被无尽的试卷、排名和压力折磨,精神濒临崩溃,但至少……至少还能偶尔给外界打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父母关切又焦急的询问,妻子温柔却难掩担忧的鼓励,甚至是孩子咿呀学语的声音。
都曾是他们在那个绝望深渊中,勉强抓住的、一丝微弱的稻草。
那声音提醒他们,外面还有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还有“家”,还有值得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现在呢?
整整四个月了。
他上一次听到妻子的声音,已经是120天前。
上一次看到儿子,记忆都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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