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勇气，不是赴死，是活着赎罪。你能站在这里，比战死沙场更难。”
孟昭终于落泪。
他没有再说“谢”字，只是重新跪下，重重叩首，三下之后，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当日午后，洛羽召集全军将领于校场，当众宣布：“自今日起，边军增设‘清源司’，统管七城水利、防疫、净水工程，由孟昭领职，王十八副之。另拨军费十万两，工匠三千，全力推进‘百井计划’，确保每村有安全水源，每户有应急储水。”
萧少游低声提醒：“王爷，让他掌实权，风险太大。”
“风险确实大。”洛羽望着远方群山，“可若我们因恐惧而不给悔改之人机会，那我们和范攸、和影阁，又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陇西不只杀贼，也容人。不只守土，也救人。”
消息传出，百姓震动。
有人怒骂孟昭罪无可赦，不该重用；也有人默默流泪，说当年断崖谷殉国将士若有灵，必欣慰于血脉未绝，志向得继。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七日后，南獐三村百姓自发集资，重铸那口铜锅，新锅更大，铭文增刻一行：
> **“前以铁铸锅，今以心煮汤。
> 血仇可泯，善念长存。
> 南境一家，共饮一江。”**
新锅运至慈幼堂当日，孟昭亲自主持开锅仪式。他穿上粗布衣，挽起袖子，与孩子们一同淘米、劈柴、生火。锅盖掀开时，白雾升腾，香气弥漫整个山谷。
他舀起第一碗粥，双手捧着，走向洛羽：“这碗，敬断崖谷的英魂。”
洛羽接过，转身走向灵位坛前，将粥供上：“这碗，敬所有为南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人。”
然后，他自己喝下一口，递给陆铁山。
老人尝了一口，喃喃道：“还是当年的味道。”
春来得迟，却终究来了。
冰雪消融，溪流复涌。石龟潭畔，新筑的引水渠已通水，清澈水流顺着陶管流入村庄。穿云岭上，百姓在废墟中种下第一批茶树苗，说是“毒土亦能生香”。铁门关外，昔日埋藏砒霜的洞穴被填平，改建为医馆，匾额题曰：“济源堂”。
江湖各大门派陆续撤离，但他们留下的净水方、巡诊册、义工名册，成了南境重生的基石。听雨楼甚至将总舵迁至陇西，宣称：“此处风云未息，我辈岂能离去？”
而最神秘的变化，发生在影阁。
一个月后，南方十二分舵接连自焚，信鸽传回同一句话：
> **“九幽已灭，清风自来。”**
无人知是谁下令，但洛羽看到这句话时，只是笑了笑，将纸条投入火盆。
他知道，是孟昭干的。
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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