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
陆昭终于开口:“刘爷当年是水利部总工。”
“对。”李道生收起照片,“所以他知道七号井下面不是活的。”
检查室空调嗡鸣声骤然增大。陆昭感到颈侧针孔处渗出细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久违的、源自脊椎深处的战栗。他想起昨夜林知宴煮面时哼的曲子——南海渔家小调,调子里藏着三个变调音节,恰好对应苍梧老城区七处古井的方位坐标。
李道生离开后,顾芸关严门窗,从保温箱取出支暗红色药剂:“‘伏虎’二期改良版,加了七种神经肽。但副作用是……”她盯着陆昭瞳孔,“你会开始闻到别人情绪的味道。恐惧是铁锈味,愤怒是烧焦羽毛味,而善意——”她把药剂推过来,“是雨后青苔味。”
陆昭接过针管时,窗外梧桐叶影正巧掠过他左手腕旧疤。那道疤突然泛起微麻,像有细小电流沿着皮下神经爬行。他猛地抬头,发现顾芸白大褂袖口沾着半片干枯梧桐叶,叶脉纹路竟与李道生档案里的地下河图完全重合。
当晚暴雨突至。陆昭在刘府露台看见孟君侯撑伞立在梧桐树下,伞沿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雨水顺着他西装肩线滑落,在青砖地上汇成细流,蜿蜒流向西侧围墙根——那里有道被藤蔓掩盖的排水口,此刻正咕嘟冒泡,涌出带着硫磺味的浑浊水。
“你尝过苍梧的井水吗?”孟君侯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不可闻,“真正的井水。”
陆昭走过去,雨水瞬间打湿衬衫。他蹲身掬起一捧积水,舌尖刚触到水液,喉头就泛起浓烈苦涩——不是水质问题,是某种生物碱在神经末梢炸开的灼痛。他猛然想起刘瀚文提过的“刘爷旧部”,那些退伍老兵如今散布在苍梧各处水务所,他们每月领取的补贴单据上,收款账户全指向同一家离岸公司:南溟潮汐能源。
“宋许青今天去见了崔栋。”孟君侯甩了甩伞上雨水,“他说天此建筑集团接不下医美产业园的改造工程。”
陆昭直起身,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个?”
“不。”孟君侯终于抬起伞,露出左耳垂那颗朱砂痣,“我是来提醒你,七号井水位昨夜下降了三点二米。而刘爷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有把能打开所有苍梧古井的铜钥匙。”
雷声滚过天际时,陆昭闻到了孟君侯身上飘来的味道——不是铁锈也不是焦羽,是雨后青苔混着陈年宣纸的气息。他忽然明白顾芸说的“善意”为何物。
回到房间,刘瀚文正靠在床头翻《苍梧水利志》。见他进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