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生命补剂委员会·专项审计组】。
刘瀚文轻笑：“来得真快。”
“他们查的不是账。”陆昭声音渐沉，“是人。是查谁在给京都帮供材料，谁在给天此建筑开绿灯，谁……在替我擦掉十七年前的锈迹。”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刘瀚文道：“阿昭，你记住，有些锈，不是擦不掉，是有人故意让它锈着。因为锈下面，盖着比锈更脏的东西。”
陆昭握紧螺栓，锈屑割进掌心，血流得更急了些。
“我知道。”他望着审计组三人笔直走向工地办公室的背影，缓缓道，“所以我才要把新管子，一根一根，亲手埋进土里。”
暮色四合时，陆昭回到刘府。林知宴站在玄关等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面凉了。”她晃了晃袋子，“但汤还是热的。”
陆昭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林知宴没缩手，只仰头看他：“今天查到了什么？”
“查到南三区的锈，是从苍梧塔底下长出来的。”陆昭解开保温袋绳扣，热气腾地涌出，裹着清淡的骨汤香，“也查到，有人把整座城的命脉，当成了自己的金库。”
林知宴静静听完，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他掌心一道未干的血痕：“疼吗？”
陆昭摇头。
“那就好。”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廊灯下显得单薄而坚定，“明天开始，林氏建筑会以技术顾问身份进驻南三区。所有图纸审核、材料验收、进度监督——由我亲自负责。”
陆昭一怔：“你？”
“怎么？”林知宴回头，眸光清亮如初雪，“你以为我只会煮面？”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刘瀚文教过我，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印章上，而在水泥里，在钢筋里，在每一根埋进地下的新管子里。”
陆昭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刘瀚文说过的话：“他不是在争什么位置。他是在给苍梧……续命。”
原来续命的方式，从来不是叩拜神明，而是俯身泥土，一寸寸，把锈蚀的旧骨，换成铮铮的新钢。
夜深，陆昭独坐书房。桌上摊着南三区图纸，红笔圈出的替换区域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愈合的伤口。手机屏幕亮起，是孟君侯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面煮好了。锅里还热着。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下面。】
陆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抬手，在图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第一根新管，明日卯时三刻，下地。”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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