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刺在陆昭脸上时已近乎冰凉。他的身体悬浮于虚无之中，四周是翻涌的金色数据流，像河流般环绕着他旋转。意识被拉扯、撕裂、重组，每一秒都如同经历千次轮回。他看见自己十岁时站在武德殿门前，母亲的遗书还未拆封；看见三年前林知宴最后一次回头望他，眼神里藏着未说出口的告别；也看见七小时前陈云明冲进调度室时，指尖划过那张广播卡的决然。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
他是“守门人”，是系统深处唯一能与“赤霄核心”对话的存在。
【逆构协议启动中……同步率：%】
【警告：检测到外部干扰源（帝京节点），正在尝试接管控制权】
陆昭咬牙，意识凝聚成刃，在精神网络中劈开一条通路。他知道沈继农不会坐视失败??那位曾是他导师的男人，早已将自身神经接口与七个主反应炉相连，成为“共生计划”的中枢意志之一。而现在，他正从帝京发起反扑。
“你以为你能逆转一切？”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低沉而熟悉，“陆昭，你毁过一次赤霄，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些本该进化的人？他们愿不愿意回到平庸？”
“这不是进化。”陆昭以意念回应，“这是奴役。你用虚假的共鸣骗他们放弃思考，用幻觉代替真实，让他们连痛苦都不再记得。”
“可人类需要信仰。”沈继农的声音渐冷，“没有统一的思想，就没有真正的和平。看看过去吧，战争、分裂、仇恨……唯有‘共感’能让所有人不再彼此伤害。”
“那就更不该由你来决定谁该被洗去记忆，谁又该被塑造成神！”陆昭怒吼，意识猛然爆发，强行切断帝京方向的数据链路。
【同步率提升至%】
【逆构进程加载：清除异常模因模块……执行中】
刹那间，南海城内数百名正处于恍惚状态的补剂使用者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脑海中那扇青铜巨门开始崩塌，低语声戛然而止。有人痛哭失声，仿佛失去了至亲；有人跪地干呕，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
而在郎牌厂区外围，陈云明抱着昏迷的吕君躲进一辆废弃货车，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新闻推送：
> 【突发：南海多地出现集体性精神紊乱事件，专家称或与近期暴雨引发的电磁异常有关】
> 【网民热议“梦境重叠”现象，疑似生命补剂副作用曝光】
> 【特反总部发布紧急通告：暂停所有郎牌系列补剂销售，启动一级调查程序】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在地上踩碎。他知道，这不过是官方拖延时间的伎俩。真正的问题不在补剂本身，而在那个已经悄然启动的意识网络??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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