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时，天已全黑。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老旧住宅楼，墙体斑驳，电线裸露如藤蔓缠绕。陆昭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楼走廊，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气味??硝烟残留，极淡，但确凿无疑。他立刻停下脚步，耳朵贴墙，听见楼上隐约有压抑的咳嗽声。
有人受伤了。
他拔出手枪，缓步上楼。每一步都踩在楼梯接缝处，避免发出多余声响。三楼转角，他看见一具尸体倒卧在拐角平台，身穿便装，胸口有两个弹孔，正是南铁治安局派驻的便衣警员。陆昭蹲下检查，尸体尚温，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对方佩戴的执法记录仪不见了，但手腕上有挣扎留下的淤青。
“动作很快。”陆昭低语。
他继续上行，四楼走廊尽头的一户人家门虚掩着，灯光透出缝隙。他贴墙靠近，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日语对话：
“……他们来了！快走后窗！”
“不行，楼下有人守着！是保安队的人！”
是八郎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昭不再犹豫，猛地踹开门冲入室内。屋内昏暗，仅靠一盏煤油灯照明。八郎正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惊恐。窗外，三道黑影正沿着外墙管道向上攀爬，手中握着短管霰弹枪。
“趴下！”陆昭厉喝一声，同时举枪射击。
第一枪击中断管上的黑影肩部，那人惨叫坠落；第二枪打偏，击碎窗框；第三枪尚未扣动，另一侧窗户突然炸裂，一枚催泪弹滚入屋内，浓烟瞬间弥漫。
陆昭屏住呼吸，迅速将八郎父子拖至房间死角，撕下衣袖浸水捂住口鼻。“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他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外头脚步声逼近，至少六人包围了房屋。陆昭知道硬拼不利，他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那是老式建筑常见的设计，尺寸足够成人穿过。他示意八郎抱紧孩子，自己跃起撬开通风口盖板，将两人推入夹层。
“顺着管道往东爬，尽头有个逃生梯，下去后直奔工业区东门，那里有穿灰夹克的人接应你们。记住，别回头。”
八郎含泪点头，钻入黑暗。
陆昭最后一个进入通风口，刚合上盖板，房门就被暴力破开。敌人冲入房间，发现人去屋空，怒吼声震耳欲聋。陆昭在夹层中匍匐前行，心跳平稳，头脑清明。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言语周旋的少年管理者，而是能真正斩断锁链的人。
十分钟后，他在东侧出口滑下逃生梯，落地时正撞见两名保安队员押着一名满脸是血的男人往一辆黑色厢车拖去。那人挣扎着抬头，正是陈默。
陆昭没有迟疑。
他抽出战术刀，借着夜色掩护贴近，一刀割断其中一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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