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意。
“师父他最早发现了我和云瑟的事,他警告我时,我便知道他留不得了。流年…她什么都好,就是太听她爹的话,总劝我莫要急功近利,要踏实行医…孔宣那个伪君子,什么都比我强,师父也向着他…还有林松,那个孩子,他脖子上永远戴着那个老东西给的金锁,时时刻刻提醒我,我的一切都像是他们孙家施舍的…”
他眼中的阴鸷再次浮现。
“那次坠崖,是天赐良机…孔宣还是那么相信我…多好的替身啊…流年?她发现了不对,我不能留她…还有林松,他是孙家的种,留着也是祸患…一把火,干干净净…我林博死了,世上只有邓维光,干干净净,从头开始…”
他描述着杀妻灭子、李代桃僵的过程,语无伦次,近乎癫狂,唯有眼底不时掠过的深刻的忌惮与恨意揭露着他的清醒。
一桩桩,一件件,鲜血淋漓的罪行,在这阴暗的牢房里,从凶手本人的口中,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姜清越和陆聆静静地听着,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恶魔如此冷静地叙述自己的滔天罪孽,那股寒意与愤怒依旧直冲头顶。
当邓维光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时,牢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镣铐的轻响。
“画…那些画…”他忽然又抬起头,眼中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悸和不解,“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姜清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最后看了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一眼,仿佛在看一团肮脏的垃圾。
“你的供词,会有人详细记录。”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林博,你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说罢,她与陆聆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充斥着罪恶与绝望的牢房。身后,邓维光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笑的、长长的哀鸣,最终彻底瘫软在冰冷的草堆上。
通往光明的甬道很长,但她们知道,乌云终将散去,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而那些枉死的魂魄,或许也能于此,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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