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穷酸鬼在这儿嚷嚷,搅了老子喝酒的兴致,老子肠子给你打出来你信不?”
程颐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似乎积攒了这么多日,都是为了等今日这一刻。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程记车行那位‘少东家’嘛?我说呢,原是害死了人没生意做了,把气撒到老子这里了啊!怎么着,你这无良商家草菅人命还想堵住悠悠众口不成?”
“就是,害死人还在这儿花天酒地,该不会是你父子两个狼狈为奸谋财夺命吧?”
程颐眼底的血色漫上来,那双终日被车辙油污浸染的手青筋暴起。他抄起面前半空的酒坛,黄浊酒液混着坛身碎瓷泼溅开来——正正砸在最先开口的三角眼额角!
“啊呀!”三角眼捂着脸惨叫,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酒气糊了满脸。
程颐看起来是斯文隽秀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会骤然动手呢?
另一人猛地掀翻桌子,酸枝木桌腿刮过程颐的膝骨发出闷响。“作死的短命鬼,今日便送你见阎王!”
混乱中程颐的拳头砸在对方鼻梁上,却不妨后腰撞翻火炉。
烧红的炭块滚落脚背,灼痛激得他身形踉跄。
三角眼趁机抡起长凳,凳腿带着风声扫过程颐太阳穴。
嗡鸣声乍起。
程颐晃眼见着门后那坛十年女儿红——原是他向掌柜定了下来留着两周后启封的。
两周后,是程老汉五十岁的生辰。
这段时间的沉沦,程颐早已知道不能再继续,今日本是最后一次的放纵。
之后便打算和父亲重整旗鼓,再另谋营生了。
视线忽被血色浸透,他感觉有冰冷铁器没入腹间,原是对方从靴筒抽出了剔骨刀。
“早听说程记车行的少东家...”三角眼喘着粗气将刀拧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今儿一个废物竟也敢对我们动手了...”
程颐望着梁间悬的褪色平安符缓缓滑落,最后听见的是自己喉间涌血的咕噜声。
原来飞溅的血点落在雪地上,真像极了那年替巧儿簪鬓的红梅。
程颐倒下去时,溅起的血珠正落在门口那坛未开封的女儿红上。
堂内霎时死寂。
方才还嗑着瓜子看热闹的酒客们,此刻像被冻住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柜台后算账的掌柜笔尖的墨滴污了账本,那支狼毫在他指间不住地发颤。
三角眼握着滴血的剔骨刀,猛喘着气,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他同伴脸上的狞笑僵住,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靴底正好踩过程颐痉挛的手指。
"杀...杀人了!"角落里终于爆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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