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朱雀大街的坊墙,市井间便已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穿街走巷的脚夫匆匆赶路,而酒肆里,早已坐满了闲叙的百姓。
只是今日,不同于往日谈论米面价、坊间趣闻,所有人的话题,都...
马蹄声如雷贯耳,那队玄甲骑兵在朱雀大街上疾驰而来,尘土翻卷,气势逼人。为首的李道宗身披明光铠,腰悬横刀,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群手持木棍、面露惊惶的儒生身上。他勒马停步,冷声道:“谁敢在此聚众闹事?莫非不知长安城内严禁私斗?”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讨个公道的儒生们纷纷后退,手中的木棍也悄然滑落于地。立德兄与嘉颖的学生们更是脸色煞白,有人甚至腿软跪倒,口中喃喃:“是……是李道宗!他怎会亲自前来?”
温禾站在原地未动,手中横刀依旧紧握,眼神却已从凌厉转为深思。他知道,李道宗此来绝非偶然。方才那场对峙看似混乱,实则步步为营??先是方行舟煽动儒生围攻,再由齐八率温禾卫现身震慑,最后李道宗亲率玄甲骑兵压阵收局。这一连串动作环环相扣,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驱虎吞狼”之计。
而真正的猎物,并非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的儒生,而是躲在幕后的嘉颖。
“李道宗!”方行舟迎上前去,拱手笑道,“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道宗翻身下马,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本将奉陛下密令巡查京畿治安,恰巧路过此地。倒是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纵容士子持械围攻大臣,该当何罪?”
方行舟脸色微变,连忙摆手:“误会!全是误会!我不过是劝解纷争,岂有纵容之理?”
“劝解?”李道宗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地上散落的木棍,“这些人袖中藏械,蓄意已久,分明是有备而来。若非温禾小郎君临危不惧,拔刀自卫,今日恐怕真要酿成血案。此事本将已命人记录在案,稍后自会上报大理寺与门下省,请圣人裁决。”
此言一出,四周围观者无不哗然。谁都知道,一旦上报朝廷,牵连必广。这些儒生虽出身寒门,但背后多有师承门第,若被定性为“聚众谋逆”,轻则流放边州,重则株连九族。顿时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更有胆小者当场跪下求饶。
温禾这才缓缓收刀入鞘,淡淡道:“李将军所言极是。我不过一介稚童,今日若非诸位温禾卫护持,早已命丧黄泉。只可惜,有些人嘴上说着‘圣人之道’,行的却是市井暴徒之举,实在令人齿冷。”
他话音落下,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任城王不知何时已踱步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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