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
“你……你到底是什么？”真君艰难抬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金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左手，将那柄三寸小剑，轻轻放在自己左眼之前。
剑身映照出他自己的脸。
可那张脸上，左眼瞳孔深处，并非倒影，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河。
星河中央，一柄更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漆黑小剑，静静悬浮。
“我不是什么。”金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遥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回响，“我只是……走到了路的尽头，回过头，看见了来时的脚印。”
他指尖轻点剑身。
嗡——
三寸小剑应声碎裂，化作九点金芒，没入他九处隐窍。
金丹身躯微震，周身裂痕迅速弥合，皮肤下泛起温润玉光，气息却愈发内敛，仿佛一柄收鞘之剑，锋芒尽敛，唯余沉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柄曾悬浮于虚空的白剑道种所在之处——那里，空无一物。
随即，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烟，掠向道域边缘。
“等等！”真君嘶声大吼，“道种已毁，你为何不杀我？！”
金丹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淡漠如初：
“杀你，不如……留你看着。”
“看着这修仙界，如何被一个武夫，一拳一拳……打碎。”
话音落时，他人已穿过道域壁垒，消失不见。
真君呆坐原地，久久不动。
良久，他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在地面写下一个字。
——“武”。
笔画未干，那字迹竟开始寸寸龟裂，裂痕之中，渗出点点金芒，最终，整片地面轰然塌陷，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
沙漠之上，唯有一柄三寸小剑的虚影，倒映在沙粒之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而在无人知晓的更高处，道域之外，九天云海翻涌如沸。
一道身影踏云而立，黑衣猎猎，眉心菱形印记幽光流转。
他俯瞰下方破碎的道域，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甄家废墟之上。
那里，一枚尚存余温、光芒流转的金丹，静静躺在断壁残垣之间。
金丹表面，九道新生剑纹微微 pulsing，仿佛……在呼吸。
他抬起手，隔空一摄。
那枚金丹腾空而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金丹温润如玉，触手生暖，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武”的桀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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