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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暗域,暗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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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她已逾百岁,白发如雪,背脊却仍挺直如松。十年未踏此地,今日归来,只为见证一件大事。她在距离第一人三步之处停下,声音微颤:“你们……是谁?”

为首的女子转过身,面容平凡,左颊有一道烧伤疤痕。她轻声道:“我是那个在‘心蚀症’爆发时,第一个讲述‘母亲缝补衣裳’的人。我讲完之后就死了,可我的话,活了下来。”

青芽怔住,眼中泪水滚落。

第二人是一名少年,身形瘦弱,右腿残缺,拄着一根铁拐。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我是在南方疫区醒来后,第一个说‘我想再打一次拳’的人。我说完就昏过去了,再也没有睁开眼。”

第三人是个老匠人,双手布满老茧与刀痕:“我在修缮东南堤坝时累死,临终前还在教徒弟扎马步。我不懂什么大道,只知道手不能停。”

第四人是位女医,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我用尽最后愿力救活三十七人,自己却化作了灰。但我听见了,他们醒来后,都在练拳。”

第五人是位渔夫,皮肤黝黑,指甲断裂:“海啸那年,我把船让给了别人,自己沉入海底。可我在水里还在打‘起势’,直到最后一口气。”

第六人是名书童模样的少年,背着半卷残破竹简:“我替先生抄完了《武道十三问》,死前念出了最后一句。他说,这比活下来更重要。”

第七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跪下,将一块焦黑的木牌放在坛前??那是当年武安城最底层武馆的门匾,早已毁于战火,唯余一角。

全场寂静无声。

七人并肩而立,齐声道:“我们不是英雄,但我们愿意战斗。”

随即,七人同时打出《基础九式》,动作或生涩、或残缺、或缓慢,却无一人中断。拳风初时微弱,如萤火摇曳,但随着百万民众心头震动,七道意志竟与七塔共鸣,引动天地异象!

七塔光芒骤然暴涨,不再是单独投射,而是彼此连接,形成一座横跨天穹的巨大光阵,宛如一张覆盖人间的信念之网。薪火坛上的“初心石”轰然炸裂,碎片飞舞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曾经倒下却未曾被铭记的名字。

这些名字在空中旋转、聚合,最终化作一行苍劲大字,悬于七塔之上:

**“凡心即道心,凡身亦可承天命。”**

刹那间,大地震颤,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不是雷霆,不是神罚,而是一缕纯粹的“始源之气”自宇宙深处垂落,不入高山大川,不入宗门圣地,反而融入了那名正在后山独自练拳的跛脚少年体内。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原本扭曲的经脉竟自行舒展,体内隐隐有气流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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