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雪，背脊却仍挺直如松。十年未踏此地，今日归来，只为见证一件大事。她在距离他三步之处停下，没有行礼，也没有呼唤，只是看着他，像三十年前第一次在矿洞见到那个倔强少年时一样。
“你瘦了。”她说。
陆临笑了：“你们都老了。”
一句话，泪如雨下。
雷铮之子站了出来，打出第二式“开山”。禅兵寺新住持接第三式“镇岳”，北漠鬼钩少主第四式“裂风”……七位当今顶尖强者，一人一式，完整演绎整套拳法。最后一式“归元”，由一名六岁孩童完成。他是武安城最普通的农家子，因天生腿疾，习武三年才勉强站稳马步。此刻，他咬着牙，颤巍巍地收拳归腰，额头汗水直流，却始终未曾倒下。
陆临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好。”他轻声道，“很好。”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形之力扩散，所有观礼之人均感体内一暖，仿佛久病初愈，疲惫尽去。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残疾多年者，竟觉经脉微动，隐隐有气流运转之感。
“这不是赐福。”陆临望着众人，“这是我欠你们的谢礼。当年我走得太急，来不及教完所有人如何保护自己。现在，我把最后一点‘意’留下??不是战意，是愿力。它不会让人无敌，但能让每一个想站起来的人，多摔几次也不怕疼。”
话音落，七塔光芒大盛，竟同时投射出一道光柱，交汇于他头顶，形成一座巨大的虚影??正是万人同练《基础九式》的场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你看到了吗？”青芽哽咽道，“这就是你种下的种子长成的森林。”
陆临点头，转身走向薪火坛边缘，伸手轻抚一块刻着名字的砖石??那是第一个因修炼基础拳法走火入魔而亡的少年，年仅十岁。
“我记得他。”他说，“我也记得每一个倒下的人。他们的痛，我都记得。”
他回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那名白发少女身上。
“孩子。”陆临轻唤。
少女感知到气息，立即转身，恭敬行礼：“前辈有何吩咐？”
“你从哪里来？”他问。
少女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有人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交给一位老教习。他临终前说，若有一日七塔齐鸣，便让我回来，把这块陶片放回原处。”
陆临看着那枚残破陶片，神色微动。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学会第一式了吗？”
“还不标准。”少女低头，“但我每天都在练。”
陆临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拳套??和当年青芽戴过的那一模一样，轻轻放在少女手中。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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