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闭目而去。
他死后第七日,整片冻土开始解封。
不是气候变暖,而是地底涌出一股温热气息,源自一条古老隧道??那是当年雁门关三百行者用脚步踏出的地下通道,早已被冰雪掩埋千年。
如今,它重新贯通,直通极北深渊。
隧道出口处,立着一块无名石碑,碑前摆满供品:一双破靴、一根断杖、一枚锈钉、还有一张泛黄纸条,上书稚嫩笔迹:“爷爷说,这条路是他跟着别人走出来的,现在轮到我了。”
时间流转,又历二十载。
此时的九州,已无“大宗门”与“小分坛”之别。
所有武学机构统称为“行者院”,分布于城乡巷陌,功能各异:
有的专教残障儿童基础动作,
有的为老人设计延寿导引操,
有的甚至开设“失败课”,专门讲述历代行者如何跌倒、受伤、崩溃、再爬起的过程。
最受欢迎的一门课程叫《如何打好歪拳》,讲师是个终生未能突破第一重境的妇人,讲课风格粗粝直接:
“你们总想着打得漂亮,打得标准。可现实是,你可能骨折、可能喘不上气、可能被打得满脸是血。
那怎么办?
继续打。
哪怕歪着身子,单手挥拳,也要把这一下送出去。
因为只要这一拳还在路上,你就没输。”
她的学生中,有被退婚的少女,有破产的商人,有失去孩子的父母,也有被判终身监禁的囚徒。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走出课堂时,眼神不再空洞。
这一年,思辩阁再度举办论道大会,主题为:“何为真正的传承?”
百家争鸣,各抒己见。
有言留书著典者为传承,
有言开宗立派者为传承,
有言培养天才者为传承。
最后登台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穿粗布衣,脚踩草鞋,手中无物。
她是陆临干尸苏醒后的首位接触者??那个背他下山的采药少年之女,如今继承父业,常年行走于群山之间,救治病患,传授基础吐纳。
她站在高台之上,面对万名听众,开口道:
“我父亲说,他摸到陆临心跳时,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全场寂静。
“因为他觉得,一个人活得太久,会不会已经忘了普通人怎么疼、怎么累、怎么在泥里打滚还要笑出来?”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
“可后来他明白了。
陆临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一直记得。
记得第一个教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