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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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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低诵《归元桩》心诀,声波震动雪层,竟引得山巅积雪簌簌滑落,似天地也为之共鸣。

七日后,抵达南岭边界。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欢呼,而是一片死寂。

村庄破败不堪,屋舍倒塌,炊烟断绝。村口老槐树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皆是百姓装扮,脖颈处有明显勒痕,显然是被宗门私兵所杀。石生蹲下查看,发现其中一人至死仍紧握拳头,掰开后,掌心赫然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 “等你们……教孩子……扎桩……”

石生双目通红,缓缓将纸条贴在胸口,对着尸体深深一拜。

“你们没有白等。”他低声说,“我们会教,不止教一个,教千千万万。”

当夜,他们在村中废墟搭起简易棚屋,升起篝火。石生打开铁箱,取出《传灯录》,在火光下逐字讲解“童子九式”。没有讲台,他就跪坐在地,让孩子们围坐成圈;没有笔墨,他便用炭条在地上画出姿势轮廓;没有器具,他们就以彼此为杆,互相扶持练习平衡。

有个五岁女童,名叫小满,母亲死于战乱,由祖母拉扯长大。她腿短力弱,第一次尝试马步时,不到半炷香时间便跌倒在地,膝盖磕破流血。她没哭,只是咬着嘴唇爬起来,再练。

第三日夜里,小满忽然惊醒,梦中有人对她说话:

> “你若还想站起来……就从今晚开始,偷偷练。”

她坐起身,望着窗外月色,默默走到屋外空地,照着白天学的动作,一点点摆出姿势。双腿发抖,冷汗直流,但她坚持着,直到天明。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观察的石生看在眼里。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然离去,回到火堆旁,在《传灯录》扉页添上一句话:

> **“真正的传承,不在口授,而在心承。”**

消息很快传开。

周边村落闻讯赶来,有老人拄拐步行三日,只为求一句口诀;有残疾少年被人用板车推来,恳求能学一套不用腿也能练的呼吸法;甚至有曾为奴婢的妇人,带着三个孩子跪在门前,泣不成声:“我们不怕苦,只求能让孩子们将来不必跪着讨饭!”

石生一一接待,不分老幼,不论残缺。

他在村中央立起一块无名碑,材质粗陋,仅以山石垒砌,碑前供一碗清水、一把断锄、一双补丁摞补丁的布鞋。碑文由他亲手刻下:

> **“此地不收灵根,只收一颗不肯低头的心。”**

随后,第二座平民武院正式成立。

课程简单至极:每日寅时起床,先扎半个时辰马步,再学呼吸吐纳,午后传授基础拳架与防身技巧。不讲神通,不谈飞升,唯一必修课是《守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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