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孔曦收起了妖皇战兵，落在陆临身旁，气息略有些虚浮。
妖王之境频繁动用妖皇战兵，消耗委实巨大。
可想而知，殷肃离最后那搏命一击，必定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
风过断天，残雪簌簌。
那柄插在战痕旧土中的破军残铁，在晨光初照的刹那，微微震了一记，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轻轻抽搐了一下。锈迹剥落处，露出内里一丝暗红脉络，如血脉复苏前的微跳。它不动声色，却似在倾听??倾听这世间千万人脚步落地的声音，或轻或重，或怯或勇，但只要还有一步是挺直脊梁踏下的，它便不肯真正死去。
十年又三年，人间已换三朝。
东荒大泽的矿奴起义虽被镇压，可“一火燃千链”的传说却如野草燎原，烧进了千家万户的灶台与梦乡。如今的凝神晶矿已被朝廷收归国有，严禁私采，监工换上了更温和的称呼：“灵务官”。驯魂鞭改名为“导正杖”，不再见血，但依旧能抹去人的意志。人们依旧跪着吃饭，趴着睡觉，只是现在，他们学会了在心里默念那首童谣：
> “断刀虽已朽，新刃自人间。”
而在南岭深处，“不跪盟”早已更名为“立身阁”，门下弟子不再佩刀执剑，而是手持玉尺、笔墨、医典，行走四方，教人识字明理、辨是非、守本心。他们的修行不靠吞吐天地灵气，而在于每日自问三事：
**“今日我可曾低头？”**
**“今日我可曾言不由衷？”**
**“今日我可曾因惧而弃他人于不顾？”**
答不上者，不得入殿；连答七日者，方许刻名于“心碑”之上。
那碑无字，通体由万人指印拓成，每一枚都沾着血、泪与决心。
这一日，立身阁迎来一名少年。他衣衫破旧，脚上草鞋磨穿，手中紧握一块焦黑木片，上面用炭笔写着两个歪斜大字：**“不跪。”**
他是东荒逃出的幸存者，亲历了少年领袖被凌迟的那一夜。他说自己当时躲在尸堆之下，听着百姓叩首声、刽子手喘息声、火焰升腾声，整整一夜未闭眼。天亮时，他爬出来，背上压着三具尸体，嘴里咬着这块木片??那是那位少年临刑前塞给他的遗物。
“我想学……怎么站着活。”少年声音嘶哑，眼中无泪，只有火。
长老抚须良久，终是点头：“你已学会第一课。”
少年不解。
长老指向门外石阶：“你看那扫地的杂役，每日清晨必做一事??先整衣冠，再执帚。非为洁净，只为提醒自己：身可劳，头不可低。你若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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