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变轻了,呼吸乱了,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真的还要继续吗?”**
这就是侵蚀。
无声,无痛,却致命。
归零拔起铁尺,跃上最高一块石碑,朗声道:“今日起,重启‘守心试炼’!”
“凡欲传授武道者,必先通过三关。”
“第一关:面对虚无牢笼,坚持打出十万拳。”
“第二关:聆听百段‘冻忆录音’,回答‘你为何不愿死去’。”
“第三关:在绝对寂静中,回忆自己打出的第一拳,并说出当时的全部感受??不得遗漏,不得修饰,不得虚假。”
“通不过者,不准教人。”
“已执教者,三年一考,不合格者逐出武堂。”
命令下达当日,七洲震动。
三十七万名自称“武师”者报名参试,最终仅一万两千余人通过。其余皆被淘汰,或因记忆模糊,或因初心已失,或根本说不出“第一拳”的意义。
有人愤怒抗议:“我们教出了无数弟子,怎能因一次考试就被否定?”
归零只问一句:“你说你教得好,那你记得你自己是怎么学会的吗?”
那人哑然。
她转身走入时空锻炉遗址,在那里建起一座新的试炼场??“初心熔炉”。
炉心不燃火,而是一团旋转的银色光雾,名为“记忆原浆”,由历代武者第一次挥拳时的情绪凝结而成。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被迫重温那个最原始的瞬间:或是为了活命,或是为了守护,或是仅仅因为不甘心。
一名曾获“武尊”称号的强者踏入熔炉,瞬间崩溃。他看见五岁时,父亲被仙门爪牙打死,临终前只说了句:“练拳……活下去……”而他自己,当时吓得躲在灶台后,整整三天不敢出门。直到第四天清晨,他才颤抖着站出来,对着空气打出第一拳,边打边哭,边哭边打。
那是他一生中最软弱的一刻,也是最强的一刻。
当他走出熔炉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我错了。这些年,我把练拳当成了荣耀,当成地位的象征。我忘了……它原本是用来救命的。”
从此,“初心考核”成为武道传承的铁律。
不再看修为高低,不再比战绩多少,只问一句:“你还记得吗?”
与此同时,科学家发现,每当有人通过初心熔炉,武极星的光芒便会增强%,恒武星则会释放一道微弱的信息波,内容无法破译,但频率与人类胎儿心跳高度一致。
“宇宙在学习。”首席学者写下结论,“它正在模仿生命的节奏,试图理解‘坚持’的意义。”
这一年冬,第一具“武神遗蜕”出土。
地点在西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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