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连墙角蛛网都要一一清除；他切菜极细致，哪怕一颗土豆也要切成均匀薄片；他挑水一趟接一趟，从不喊累，也不休息。
第七天，月芽拄着竹杖走到他面前，递上一杯热水。
“你的手……裂了。”她小声说。
铁十一低头看去，左手早已冻疮遍布，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没事。”他摇头，“习惯了。”
“可……你会疼吧？”月芽问。
铁十一怔住，良久，才轻声道：“会。但我更怕的，是心里不疼了。”
月芽似懂非懂，却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角：“那你现在……心里还疼吗？”
铁十一闭上眼，一滴水落在手背上??不知是雨，是泪。
一个月后，铁十一被允许进入课堂旁听。他不坐椅子，总是盘腿坐在门边角落，像个迟到的学生。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在纸上记下几句心得，字迹笨拙，却一笔一画极为端正。
某日讲到《锻体法》第三重“破障诀”时，陆临忽问：“谁能解释，什么叫‘破障’？”
学员们纷纷举手。
有人说：“是打通经脉。”
有人说：“是突破瓶颈。”
还有人说：“是超越自我。”
陆临都不置可否。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的铁十一。
“你说。”
铁十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破障……不是打破外界的阻碍，而是承认自己曾经错了，并愿意为此改变。”
全场寂静。
陆临点点头：“对了。”
自那日起，铁十一开始协助阿石整理教材。他记忆力惊人，能背出数十种失传的基础吐纳法，还能指出某些篡改典籍中的逻辑漏洞。他不说自己懂多少，只默默补全那些被遗忘的知识碎片。
半年后，观火司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称东陵某偏远村落藏有“承命会”余孽，正在秘密培养“神血童子”。苏阿梨本欲派兵围剿，却被岳苑劝阻：“若贸然行动，恐激起民变。不如派人潜入调查。”
最终决定，由“抗言团”派出两名成员伪装成流浪武师前往探查。
人选定下：石问，以及……铁十一。
消息传回归墟，阿石震惊：“让他去？他可是‘烬’的人！万一……”
“正因为他曾是‘烬’的人。”陆临打断，“所以他最清楚，一条错误的路，会通向何方。”
出发前夜，铁十一来到陆临房前，郑重行礼：“若我此行未能归来，请将《骨咒录》公之于众。让它告诉所有人??别再重复我们的悲剧。”
陆临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吗？”
铁十一眼神一黯：“十五岁。一个欺压孤儿的粮商。我用匕首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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