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撑起身子，“是让旧习惯变得尴尬，让新想法慢慢站直。三十年前，谁敢想百姓自己管粮仓？二十年前，谁信女人能主审判？现在呢？这些事太平常了，平常到你们开始怀疑??是不是已经够好了？”
他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可我要告诉你，真正的考验，恰恰从‘觉得够好’那一刻才开始。”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异光。
一道赤虹自第九域断崖升起，直贯星海，与那枚手掌印记遥相呼应。刹那间，整片大陆的觉醒者心头一震，武脉自发共鸣，如闻远古号角。第八域石碑轰然裂开一道新缝，从中浮出半块残碑，上刻古篆：
> “薪尽则火灭？”
>
> 下方一行小字作答：
> “不，只要还有人记得如何取火，火便不死。”
人们仰首，不知其意。唯有启言城圆形讲堂内，盲女忽然起身，面向北方，轻声道：“柳七走了。”
无人哭泣。因为她未曾消失，只是化作了某种更为普遍的存在??每当有人在黑暗中选择说出真相，每当有孩子拒绝随众下跪，每当一场争论以理解而非压制收场，人们便会觉得，那一缕红烟仍在风中飘荡。
数日后，第九域断崖茅屋原址，仅余一圈焦土，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前来祭拜者络绎不绝，却不烧香，不跪拜，只在碑前放下一片树叶、一根笔、或一张写满问题的纸条。
一名少女放下她的日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 “我爱上了同门师兄，可他也喜欢师姐。我们三人该如何相处？
> 过去的人会说‘礼不可乱’，
> 现在的我却想问：
> 情感能不能也像议事一样，坐下来谈规则？”
她合上本子，低语：“婆婆，这是我新的抗命。”
与此同时，燎原号母舰已航行至第十七星区边缘。陆临两鬓染霜，步履渐缓，但每日仍坚持巡视全舰，查看“薪火计划”进度报告。三千星球中，已有两千一百零六处建立起自治议会，五百余地爆发过“二次觉醒运动”，起因竟是某些新兴精英试图垄断知识传承。
林昭坐在控制室翻阅数据，忽然抬头：“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反抗，越来越不像‘反抗’了。”
陆临正在擦拭一枚老旧芯片??那是G-13殖民地女孩当年使用的投影仪零件??闻言抬眼：“什么意思？”
“以前是砸锁链、烧衙门、斩官吏。”她轻笑，“现在呢？是写提案、开听证、投票罢免。连最激烈的冲突，也不过是把某位滥用职权的代表赶下讲台，还给他准备了一杯退场茶。”
陆临也笑了：“所以呢？你觉得不够痛快？”
“不。”林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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