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型锅炉内部。六根直径两米的铸铁主管道如巨蟒盘踞,表面凝结着厚厚白霜,霜层之下,青黑色的金属正微微搏动。东南角,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阀门被锈蚀的合金罩封死,罩体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纹,裂纹缝隙里,暗红液体正缓慢渗出——不是水,是液压油混着铁锈的稠浆。
马昭迪尔扑过去,单膝跪在滚烫地面,从飞行服内袋抽出那把从证物室顺来的消防斧。斧刃寒光一闪,映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抡斧劈下,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青铜罩凹陷,却未破裂。
“第七次。”他喘着粗气,斧柄抵住膝盖发力,再次高举,“你当年教我劈柴,说手腕要像鞭子甩出去——可消防斧不是柴刀,得用肘关节借力……”
斧刃第三次落下时,罩体轰然崩裂。锈渣飞溅,露出下方布满铜绿的阀门轮盘。马昭迪尔伸手去扳,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整座泵房突然剧烈倾斜!头顶混凝土簌簌剥落,一根断裂的承重钢梁轰然砸下,直直插进他右侧小腿与地面之间。
剧痛炸开,却没听见骨头断裂声——那截小腿以诡异角度弯折着,皮肉完好,唯有鞋面被钢梁压出深陷凹痕。马昭迪尔低头看着,忽然笑了:“……商城修复延迟?还是说……这具身体,已经比钢铁更耐操了?”
他咬牙,双手握住钢梁两端,肌肉贲张如岩石隆起。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他硬生生掰开三指宽缝隙。他抽出腿,靴子留在原地,赤足踩在滚烫管道上,每一步都留下焦黑脚印。他扑到阀门前,五指扣住冰冷轮盘,全身重量压上去,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如活物般蠕动、绷紧、爆发——
“咔!”
一声脆响,不是金属断裂,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的轻鸣。轮盘纹丝不动,但马昭迪尔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他猝不及防坠入黑暗,下坠过程中,左手本能抓住管道外壁凸起的铆钉,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渗出汩汩温水,水面倒映着上方应急灯摇晃的微光。
“B3层下面是……”他喃喃自语,右手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荧光棒,此刻却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荧光棒早在挂人时就丢在了巷子里。
水声渐响。不是滴答,是潮汐涨落般的规律涌动。马昭迪尔仰头,看见井口边缘,几缕银线正随水流轻轻摆动,如同垂死水母的触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个近乎悲悯的弧度。
“稻草人没把恐惧毒素混进消防用水……可消防员每天喝的,都是这个。”
他松开铆钉,任自己坠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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