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孔，需双频共振开启。左旋72度，右旋144度。’”
凯希盯着图纸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方一处凸起的骨点上。
那里，皮肤正微微搏动。
“不用钥匙。”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嘈杂，“我就是锁芯。”
他迈下台阶，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身后，警笛声骤然尖锐，红蓝光芒将他拉长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伤口。
第七街的雾，正一寸寸吞没街角那盏最后亮着的路灯。
光晕中，有人影在移动。不止一个。
他们步伐一致，头颅微仰，脖颈处皮肤下，幽蓝脉络如藤蔓般明灭延伸，最终汇聚于喉结上方——那里，一枚银紫色结晶正破皮而出，缓慢旋转，折射出无数个凯希的倒影。
每个倒影都在微笑。
而真实的凯希，正把右手伸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圆片。
那是今早清洁工在警局后巷垃圾桶里发现的，刻着倒十字架的银戒。
典狱长的戒指。
他把它捏紧，金属棱角割进掌心。
血珠渗出，滴落在地，却未洇开，而是悬浮着，缓缓升至半空，与第七街飘来的银雾融为同一种颜色。
远处，加压站穹顶裂开一道缝隙，泻出的不再是水汽，而是液态的、沸腾的紫光。
凯希继续向前走。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当数到第三十七下时，整条第七街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他右眼虹膜深处，浮现出与加压站穹顶裂缝完全相同的、缓缓旋转的倒十字架。
风停了。
雾凝固了。
所有悬浮的血珠，齐齐转向凯希的方向。
他停下脚步，摊开染血的右手。
掌心里，银戒正发出低频嗡鸣，与他心跳同步震颤。
“原来如此。”他对着虚空轻声道，“不是我在找他。”
“是他一直在等我，把自己，变成我的第37盏灯。”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七街地底三百米处，主供水加压站核心熔断阀内部，两枚早已锈蚀的青铜齿轮突然开始逆向转动。
咔…嗒。
咔…嗒。
咔——
最后一声，响彻整个哥谭地下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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