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缓慢旋转，等待重组。
马昭迪悬浮其中，身体轻如鸿毛，意识却沉重如山。
他知道，这里是“门”内部，是神启联盟称之为“源初之地”的维度夹缝，也是所有容器灵魂回归的终点站。但他也明白，这并非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由集体潜意识构筑的仪式空间??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审判庭。
“你终于来了。”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却只有一个源头。
前方光影凝聚，化作一人。
白焰迪肯。
但与此前任何一次投影不同，这一次，他是完整的。银色长袍垂地，兜帽之下没有脸，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他的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把刀??正是梦中那把燃烧的刀，火焰却是黑色的，吞噬光线而非释放光芒。
“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白焰迪肯开口，声如钟鸣，“可你每一步都在应验它。你逃，你战，你唤醒他人，你摧毁节点……可你可曾想过，这一切，正是开启之门所需的燃料？”
马昭迪沉默，手中紧握着那把已变形的手枪。枪身正在融化，晶粉渗入他的皮肤，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他知道，这是代价??使用反物质武器撕裂现实的后果，是使用者自身逐渐被规则排斥，成为“不应存在之物”。
“你说我是钥匙。”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可你也怕我。否则你不会等到现在才现身。”
白焰迪肯轻笑：“恐惧？不。我只是在等待‘认知闭环’完成。当最后一个觉醒者确认你的身份，当你亲手打开这扇门，因果律就会彻底改写??你不再是意外，而是必然。而一旦成为必然，你就再也不能逃脱系统的掌控。”
“所以你们让我被梦见，是为了让我变成传说。”马昭迪冷笑，“然后用传说的力量，把我钉死在命运的十字架上。”
“聪明。”白焰迪肯鼓掌，掌声引发空间震荡，“但太迟了。你看??”
他挥手，四周碎片骤然聚合，形成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马昭迪的脸，而是千万张面孔??每一个觉醒者的记忆里，都有一个穿灰衣的男人站在钟楼顶端。他们画他、拍他、写他、梦见他……甚至在他还未行动之前，就已经将他奉为神明。
“信仰塑造现实。”白焰迪肯低语，“而你现在，已是神。”
马昭迪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他们确实梦见了我。但他们梦见的，是我挥刀斩断锁链的样子，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将最后一颗晶粉弹射入眼。
剧痛袭来，视网膜炸裂又重生。
刹那间，他“看”到了真相。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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