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姆点头：“但他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布鲁斯走进屋内，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阿卡姆翻开，瞳孔骤缩。
那是“B-13项目”的完整原始档案，包括托马斯?韦恩亲笔签署的伦理豁免书、艾萨克?维尔早期脑扫描图谱、以及一段从未公开的影像记录：年轻的布鲁斯站在实验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目睹父亲将第一位志愿者送入焚化炉般的装置中。男孩捂住嘴，泪水滑落，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阻止灾难。”布鲁斯低声说，“可其实，我只是在帮他们藏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潮水上涨。
“你为什么要现在交出来？”阿卡姆问。
“因为你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可能。”布鲁斯抬头，直视对方残缺的面容，“你说得对，封锁不会让伤口愈合。而我……已经戴了太久的面具。是时候让哥谭知道，他们的英雄也曾是共犯。”
阿卡姆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真诚：“你知道吗？我曾经最恨的人就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富豪，穿着披风拯救城市，却对脚下埋着的尸体装作看不见。可现在我发现，真正可怕的不是你的沉默，而是这体制逼得你只能选择沉默。”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尊雕像心脏晶体的复制品??这是他在冰岛引爆火山后，用残留能量重新凝结而成。它不再发光，也不再传递幻象，但它依然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拿着。”他递给布鲁斯，“这不是武器，是证物。当你准备公开一切的时候，把它放进哥谭市政厅的奠基石下。让下一代孩子挖出它时，能知道这座城市是建在多少谎言与牺牲之上的。”
布鲁斯接过晶体，手指微微颤抖。
“你会自首吗？”他问。
“不会。”阿卡姆摇头，“还有七座城市没去过，还有两百多个名字没人朗读。只要还有一个信标节点在休眠，我就不能停下。”
“他们会杀了你。”
“那就让他们试试。”他重新戴上兜帽，“但我告诉你，布鲁斯，就算我死了，你也拦不住这场火。因为它已经不在地下，不在系统里，不在任何你能监控的地方。”
他指向自己的头，又指向布鲁斯的心。
“它在这里。也在那里。每一个记得名字的人，都是新的守门人。”
蝙蝠侠久久伫立，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临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需要庇护，钟楼依旧开着。”
阿卡姆没有回应。他知道，那不是妥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同盟正在形成??不再是猎人与猎物，而是两个见证过深渊，并决定不再背过身去的男人。
暴雨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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