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被关掉的“咔哒”轻响，在这死寂的地下站台里，如同一声惊雷，斩断了所有犹豫和退路。黑暗重新合拢，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沸腾的战意。
“十分钟……”林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她没有去看陆沉，但能感受到他投来的、带着询问和决绝的目光。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张浩想要活的，想要情报。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林砚快速分析，大脑在绝境下运转到极致，“他不敢真的立刻杀掉老周和小卓，至少在我们明确拒绝或者被他抓住之前。那个能‘实时展示’的地方，一定存在，而且不会离我们太远。他需要信号传输，需要确保我们能‘看’到。”
她的目光投向那个向下倾斜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狭窄通道。“通道下面，可能就是他的‘舞台’。但他绝不会只在那里等我们。外面，‘钢铁城’的人肯定在调动，试图定位我们，完成合围。”
“将计就计。”陆沉言简意赅地接上，“我们下去，但不是去投降，是去拆了他的台。同时，不能让外面的包围圈形成。”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在两人无声的交流中迅速成型。
林砚从背包里拿出笔和一张防水地图（之前搜集的），就着手电光，快速画出示意图。
“我下去。找到老周和小卓，尽量制造混乱，吸引张浩的注意力。你，”她指向地图上另一个方向，那是地铁隧道系统的一个可能通往地面的老旧通风出口，“从这里出去，绕到他们背后。用这个，”她拍了拍带来的RPG，“给他们一个‘惊喜’，打乱他们的部署，制造我们主力在外的假象。然后，在我们约定的二号接应点汇合。”
风险极高。林砚要独自深入明显是陷阱的敌巢。陆沉要在被封锁的区域杀出重围，进行外部策应。任何一环出错，都万劫不复。
但这是打破僵局、救出同伴的唯一机会。
“同意。”陆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检查RPG的状态，分配火箭弹。他将大部分步枪子弹和一颗手雷留给林砚，自己只带必要的手枪弹药和那把军刺。
“记住，”林砚看着他，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重复了她之前说过，此刻更具分量的话，“我们不做任何人的附庸。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这不是口号，是信念，是支撑她重生以来一切行动的基石。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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