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在意识层面炸开！那无边无际的镜面湖水和无数狰狞的倒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剧烈扭曲、闪烁，然后轰然消散！
沈渊的双脚重新踏在了坚实的（虽然是能量模拟的）地面上，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是对他意志力和能力精微操控的极致考验。
镜域恢复了原本破碎广场的模样，但中央那镜面晶格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显示出光棱内心的不平静。
“你……竟然能直接干涉领域的基础规则设定？”光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这震惊化为了更加炽热的贪婪，“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知，这是……信息层面的否定？还是因果律的局部重构？你到底是什么？！”
沈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旋转的镜面，死死锁定着那个不断变换位置、但始终存在的意识核心连接点。他在寻找，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不肯说吗？没关系。”光棱很快恢复了冷静，但那电子音中透出的偏执却愈发浓烈，“等我捕获你的意识，将你的大脑连同灵魂一起拆解成最基本的数据流，所有的秘密，都将在我的分析仪下无所遁形！”
镜域再次变幻！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自然景象，而是一片……虚无的数据虚空。周围是流淌的0和1构成的背景，无数代表着“概念”的光球在虚空中沉浮——有的代表“生命”，有的代表“死亡”，有的代表“爱情”，有的代表“仇恨”……
而沈渊看到，光棱那光影构成的手，正随意地抓取着那些光球，如同玩弄橡皮泥般，将它们肆意地扭曲、组合、甚至……删除！
“看啊，沈渊！”光棱的声音充满了创造者般的狂热，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这就是世界的本质！一切你们视若珍宝、为之生为之死的情感、道德、概念，都不过是可编辑、可修改、可废弃的代码！”
他将代表“母爱”的光球与代表“吞噬”的光球粗暴地融合，创造出一个扭曲、痛苦、不断自我撕扯的怪异存在。
他将代表“正义”的光球随手捏碎，看着它的碎片融入代表“混沌”的黑暗。
“痛苦？删除它，便是极乐。”
“死亡？修改几个参数，就能实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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