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在宫里等你。”
“见不到你,她会伤心。”
轻落落的两句话,似一根根刺扎进了陆羡蝉的脊骨,她如梦初醒,怔怔看向顺帝。
此情此景下,这当然不是一句劝慰。
陆羡蝉喉咙堵得厉害,静了许久,一字一字艰涩道:“我,跟你走。”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了油锅,一片炸响。
谢长羡自是难允,“陛下,一个小女子可不能困住我。”
顺帝似是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软肋,不避不让,“长羡,你听。”
外面曾厌似推搡着谁过来了,脚步凌乱,哭泣声不绝。
“七郎,究竟发生了何事?”
“叔父,叔父的军队怎么在这里……”
谢长羡霍然色变,“无耻!”
顺帝冷然道:“谢家大大小小都在外面,朕若不能安全离开,你便听着他们一直哭下去罢。”
谢翎也听到了,但他更在意那神色麻木的女郎。去握她的手,紧紧握着。
他背脊在轻轻颤抖,料峭孤硬。他从未觉得有这样紧张战栗的时刻,仿佛一松手,她就会真正地消失。
恐惧让他死死盯着女郎的侧脸,只渴盼她不要被皇帝迷惑。
“阿蝉……”他甚至有些哀求。
那边谢长羡已满心不甘地与皇帝达成了协议,禁军后退三里,他们趁夜带着谢家人离开长安,与大军集合。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禁军退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渺远。
四下似乎都空了。
可外面祖母似乎受了伤,哭喊声很惊慌,很尖锐,刺激着耳膜。
青年眼眸极深极沉,可陆羡蝉再也听不下去那些哭声了,她一点点拨开他的手指。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轻声道:“我不能跟你走。”
她指尖温度很低,一直抵达谢翎的心扉,冷得他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杀太子时毫不犹豫,可面对女郎这微弱的力量,却觉得自己半分力气也没有。
他徒劳地攥了一把空气。
女郎静静看他一眼,满是荒凉,随后垂眸走向皇帝,再无言语。
她的态度已然明了。
一种几近绝望的剧烈疼痛,密密麻麻地蹂躏着他冰冷的心——她终究,还是不要他了。
谢翎几乎痛得要弓了背,紧紧扣住案几才不至倒下,指节泛白,生生掰下了一块桌角。
他看着她,藏起了痛苦。
手指垂下,掩在袖里,鲜血顺着被断木划破的伤口蜿蜒,洇开了红色的喜服。
可他如何能阻止她?让她痛苦一生。
他不能。
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机关打开,曾厌守约地退后了,院子里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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