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沙哑,挣脱我的手,踉跄着扑向卧室的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同时,就又陷入了沉睡。
我叹了口气,替她盖好被子。手指无意中触到她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
滚烫。
起初我以为只是爬山劳累,加上山里寒气重,普通的感冒发烧。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喂她吃下。可情况急转直下。当天夜里,林晚就开始说胡话,声音时而尖利,时而模糊,身体烫得像块烙铁。我守在她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给她擦拭身体降温,听着她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心里又慌又怕。有那么一两次,我似乎听清了几个字眼,像是“……时候到了……”或者“……回家……”,但都被她随后更响亮的、痛苦的呻吟盖了过去。
高烧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我几乎没合眼。窗外天色明暗交替,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的气息。林晚时而安静,时而躁动,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睡衣,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颧骨凸出,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我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我不该带她去那座该死的山。
第三天傍晚,在我几乎要崩溃,准备不管不顾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林晚的体温奇迹般地开始下降。汗收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我瘫坐在床边的椅子里,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沉重的疲倦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猛地惊醒,抬起头。
林晚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低头看着我。窗外最后一抹天光吝啬地透进来,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她的烧退了,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
我从未见过林晚有这样的眼神。
平日里,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可此刻,那双瞳孔幽深得像两口古井,里面仿佛有漩涡在缓慢转动,漾出一种湿漉漉、勾子似的媚意。只是被她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心头就像被羽毛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发冷。
“晚晚?你感觉怎么样?”我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
她轻轻抽回手,动作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难以形容的柔韧和疏离。“我没事了,就是有点饿。”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往常的清亮,而是掺入了一丝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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