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太舒服?”林秀追问。
“嗯,”苗苗的小脸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就是……像电视没信号了,哗啦一下,不见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像冰冷的蛛网,悄悄缠上了陈默和林秀的心脏。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两三次。苗苗总能准确说出夜班时经过的某些特定司机的细微特征——一个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一个不停打着哈欠的胖司机,甚至具体到某辆车副驾驶上放着一束枯萎的花……而这些,经过和陈默或林秀的夜班记录核对,竟然全都属实。
恐惧开始像渗水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浸润这个临时之家。陈默试图用“孩子观察力敏锐”、“巧合”来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些过于细节的、甚至是关涉司机情绪状态的描述,绝不是一个在二楼房间睡觉的孩子能“观察”到的。
他们开始留意苗苗口中的“空了一块”。那是什么意思?心脏?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荒凉的收费站涂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融融的金色。苗苗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玩着一个旧娃娃,陈默在旁边检修有点接触不良的照明灯,林秀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饭。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缓缓驶入收费站入口车道。车身上沾满泥点,看起来风尘仆仆。
林秀正好从厨房窗口望出去。苗苗也抬起头,看着那辆车。
面包车停在收费岗亭前,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他摇下车窗,伸手接过林秀递出的通行卡,同时递上几张钞票。
一切看起来无比正常。
突然,坐在院子里的苗苗,手里的娃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默和林秀同时看向她。
只见苗苗的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深处似乎映不出任何光线,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黑。她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那辆刚刚启动、正准备驶离收费站的银灰色面包车,嘴唇翕动,用一种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带着奇异空洞感和回音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他,要,碎,掉,了。”
话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黄昏虚假的宁静。
陈默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地上。林秀扶在窗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