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不得不去上班。积累的工作必须处理,而且,一种病态的好奇,或者说,是想确认那一切不是噩梦的冲动,驱使着我再次踏入了康安医院。
夜班的档案室依旧死寂。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冰冷,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张海空着的位置——他今晚似乎请假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凌晨的某个时刻,我无意间一抬眼,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就在那叠待整理的档案旁边,安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布娃娃。
旧的,金发的娃娃,裙子脏兮兮的,脸上挂着塑料的、标准化的笑容。但它的腹部被粗暴地撕开了,里面的填充棉露了出来。而就在那裂口处,歪歪扭扭的、新鲜的针脚,正慢慢地、一点点地,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血腥味,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娃娃那双玻璃珠做的眼睛,空洞地映着惨白的灯光,直勾勾地对着我。
窗外,遥远的城市背景噪音仿佛彻底消失了。档案室里,只剩下我粗重、恐惧的喘息声,还有……那渗血娃娃无声的凝视。
针脚粗粝,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棉线,此刻却被浸染得暗红,湿漉漉地贴在娃娃破烂的布料边缘,以及……里面那团颜色可疑、微微鼓胀的填充物上。那绝不是棉花。颜色暗沉,带着一种……肉质被挤压后的质感。渗出的血珠很小,很慢,一颗,接着一颗,凝聚在最低点的针脚上,要过很久,才不堪重负般滴落,在我桌面上积起一小滩粘稠的、正在失去光泽的暗红。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它变成了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往下拽,拽进无底的冰窟。胃里翻腾的不是恶心,是纯粹的、尖锐的冰刺,扎得我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我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了,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我想把它甩出去,手臂却重若千钧,钉死在身体两侧,只有指尖在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敲打着冰冷的桌面,发出细微又清晰的“哒、哒”声。
他知道了。
张海知道了。他知道我看见了。这不是警告,这是……邀请?还是宣判?
“我们在帮它们回家。”
那句话鬼魅般在耳边炸响。回家?回哪里?用这种方式?这些残缺的……它们……被缝进这些肮脏的、来自垃圾堆或者某个阴暗角落的娃娃体内?
我的视线无法从那个娃娃身上移开。它的塑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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