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百块。这价格低得有点出乎意料。以这铜镜的形制和工艺,哪怕品相差,若真是宋镜,也不止这个数。我摩挲着镜背上冰凉的缠枝花纹,那种沉甸甸的质感,不单单是重量,更像是一种……执念。
“行,我要了。”我没多犹豫,掏了钱。隐约觉得,老陈在接过钱的时候,眼神似乎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太快了,我没捕捉到。
把铜镜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走出承古斋。外面的天光依然亮着,但那股子莫名的阴冷感,好像从铜镜上沾染了过来,迟迟没有散去。
回到城郊租住的单身公寓,天色已经擦黑。我把铜镜随手放在书桌上,和一堆设计图纸、专业书籍挤在一起。现代化的简约风格房间里,陡然多了这么一件古旧阴郁的东西,显得格外扎眼。
草草吃了外卖,洗漱完躺上床,明明身体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窗外的路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不是突然出现,更像是雾气缓缓凝聚。就在我的房间里,床尾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极其合体的暗红色旗袍,缎面在昏蒙的光线里泛着幽微的光泽,领口高耸,勾勒出纤细的脖颈。旗袍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和我买回来的那面铜镜背后的花纹,一模一样。
她梳着旧式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同样是暗红色的绢花。脸上像是蒙着一层纱,五官模糊不清,但能感觉到一种极深的哀戚,沉甸甸地弥漫开来,压得我胸口发闷。
她朝我走了过来,脚步无声。越来越近,我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却涂着蔻丹,红得刺眼。
她停在我的床边,微微俯身。那股陈旧檀香混合着尘土的味道,变得更加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苍白的手,将一件东西,轻轻放在了我的心口位置。
触感冰凉,坚硬。
那是一支玉簪。通体洁白,是上好的羊脂玉,簪头雕刻成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柔润,工艺极为传神。
“请把它……”她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我的脑海,带着空洞的回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来,“……还给该还的人。”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小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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