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病了。
额头烫得吓人,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是塞满了冰碴子,又冷又痛,脑袋昏沉得如同灌满了铅。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带来针扎似的疼。
母亲端着温水进来,一摸她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昨晚还好好的!”
林建国闻声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床上脸色潮红、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女儿,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出去,很快端来了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符水。
“喝了它,驱驱邪气。”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看着那碗浑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烧出来的水,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别开了头。
“爸!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喝!”
“听话!”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焦躁和厉色,“喝了就好了!”
最终,在母亲半是劝说半是强迫下,林晚捏着鼻子,勉强灌下去了小半碗。那味道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灰烬味,呛得她连连咳嗽。
然而,高烧并没有退。白天稍微清醒一些,到了晚上,只要一合眼,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必定准时出现在梦里。不再只是站着哭,她开始慢慢地靠近,一次比一次近,那冰冷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林晚的额头。那双哀戚的眼睛里,除了泪水,渐渐染上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急切,甚至是……贪婪。
“替身……来吧……”
梦呓般的声音开始直接钻进林晚的脑海,清晰得让她浑身发冷。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白天昏昏沉沉,夜里惊惧交加,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家里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打针吃药,却丝毫不见起色。林建国脸上的阴郁一天比一天重,母亲背着她偷偷抹眼泪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第三天夜里,林晚再次从那个红嫁衣女人几乎贴到面前的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浑身虚脱,冷汗几乎把睡衣浸透。她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爬下床,踉踉跄跄地推开父母的房门。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父母显然也没睡踏实,被她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爸!妈!”林晚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们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梦!穿红嫁衣的女人!她为什么总说我是她的替身?!她到底是谁?!”
她几乎是嘶吼着问出这些话,多日来的恐惧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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