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只有守宅的远房叔公住在最偏的厢房,负责日常打扫,但每逢忌日,连他也会提前离开。
今年,不一样了。
父母在国外遭遇意外,匆忙间根本赶不回来。其他的族人,散的散,远的远,更借口时代不同,哪还有什么邪祟,纷纷推脱。电话里,那些敷衍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此刻还在林薇耳边回响。
“薇薇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个?”
“走个形式罢了,随便弄弄就行了,意思到了就好。”
“公司实在走不开,你代表一下就行了,没事的!”
可是奶奶临死前瞪大的双眼和冰冷的手指,那份烙印般的恐惧,她忘不掉。她不敢忘。
所以,她回来了。一个人。
冰冷的空气缠绕着她裸露的脚踝,往上爬。她用力裹紧了外套,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那股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更浓了。她抬头望向神龛上的古镜,那片朦朦的镜面,在跳跃的烛光下,仿佛一个沉默的、等待餍足的活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手心里的汗又冷又黏。她从随身带来的小布包里,拿出那柄传承专用的银质小刀。刀很短,刀柄冰凉,上面也刻着同样扭曲的纹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
时间快到了。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没,夜浓稠得化不开。老宅里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又浅又急,还有蜡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她一步一步挪到神龛前,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这绝对的寂静里放大到骇人的程度。她感觉自己像个一步一步走向断头台的囚犯。
终于站定在那片浑浊之前。烛光在她身后投下摇晃的影子,拉得细长,变形地贴在墙壁上,不像人影,倒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她伸出左手,摊开手掌,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右手紧紧握着那柄小刀,冰冷的触感刺痛皮肤。
奶奶的话和族人模糊的脸在脑中交错,恐惧像藤蔓一样勒紧她的喉咙。
她闭上眼,吸了一口冰冷腐朽的空气,心一横,右手用力一划。
锐利的痛楚从指尖炸开。
一滴饱满、鲜红的血珠迅速沁了出来,在她苍白的指尖凝成颤巍巍的一点。
不敢犹豫,怕稍一停顿就会彻底失去勇气。她颤抖着,将那滴血珠朝着那片朦朦的、仿佛深不见底的镜面,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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