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跟着鲜红的“阖家”emoji。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戚头像,此刻看起来都莫名呆板,像是统一设定的程序,在执行某个冰冷的指令。
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攥住了喉咙。十年了。离开那个潮湿、闭塞、总是弥漫着香火和霉味的村庄整整十年。奶奶下葬后没多久,我就被父母接走,再没回去过。童年的记忆大多模糊,唯独奶奶临终前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昏暗的油灯下,她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气息微弱却异常执拗:“囡囡…记住…永远别再回槐树村…永远…别碰…那根红绳…一定…记…”
话音未落,她便咽了气。那最后的叮嘱,成了刻在我灵魂上的诅咒。
父母对此讳莫如深,只是严厉告诫我听话。十年间,我们和老家几乎断了联系,只在最初几年断续听过一些零碎消息,谁家老人走了,谁家添了丁…后来,便彻底沉寂。
这封请柬和这诡异的群消息,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尘封的禁忌之门。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发颤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忙音。一次又一次。父母两人的手机都是如此。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心脏。
必须回去。不止是因为这诡异的请柬和失联的父母,更因为心底那股被强行唤醒的、源自童年深处的恐惧,它尖叫着催促我,必须去弄明白。
高铁转长途汽车,最后一段坑洼不平的土路只能搭黑车。越是接近槐树村,天色越是沉得快,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路边的田野荒芜着,看不见一个人影。
司机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一路沉默,直到看见远处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轮廓,才猛地踩了刹车。
“就这儿下吧,姑娘。”他声音有点发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村落,“前面…我就不进去了。”
钱都没找齐,车子就像是逃命般掉头,溅起一片泥水,迅速消失在来路。
独留下我站在土路尽头,望着几十米外的槐树村口。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张牙舞爪地立在暮色里,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像一只只鬼手伸向天空。
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狗叫,甚至连风都像是绕开了这里。
心跳得擂鼓一样。奶奶的遗言在耳边嗡嗡作响。
咬咬牙,拖起行李箱,硬着头皮朝村口走去。
就在右脚迈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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