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坟地,落了葬。
新垒的坟头就在我爹我娘旁边,小小的一个土包。我跪在坟前烧完最后一把纸钱,看着黑蝴蝶般的灰烬在阴冷的山风里打着旋儿往上飘,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
下山时,天已经擦黑。七姑山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尤其是这种阴天,墨汁一样的夜色从山坳里漫上来,很快吞没了崎岖的小路。老宅孤零零地杵在山脚下,左右没有邻舍,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在百米开外。
独自回到空荡荡的老屋,那感觉难以言喻。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奶奶的气息——她常坐的那把磨得油亮的竹椅,墙角她亲手编的半个箩筐,灶台上她用了半辈子的粗陶碗……可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不在了。
我没心思做饭,胃里堵得难受。草草擦了把脸,吹熄了堂屋的灯,只留了卧室桌上那盏小煤油灯,灯芯捻得小小的,发出一点昏黄可怜的光。
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糊着旧报纸的屋顶,耳朵里却异常灵敏地捕捉着这老屋发出的一切声响——屋后山林里不知名夜枭的怪叫,风吹过窗棂缝隙的呜咽,老鼠在楼板上窸窸窣窣跑过的动静……还有,我自己又快又乱的心跳。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奶奶临终前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和那句嘶哑的“快跑”。
为什么?奶奶在怕什么?
移骨术……招来的到底是什么?
越想越冷,我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却依旧止不住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就在我意识模糊,快要被疲惫拖入睡眠边缘时,一种声音,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笃……笃笃……
像是……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很慢很慢地刮挠着什么硬物。
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我的睡意瞬间跑得精光,全身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耳朵竭力地去捕捉。
那声音消失了。
死寂。只剩下风声。
是听错了?山风?老鼠?
我僵硬地躺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可是,就在我稍微放松下来的那一刻——
笃笃笃!笃笃笃!
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也更急促了一些!而且,方向明确……是从堂屋传来的!更确切地说……是从堂屋正中央那个方向!
那里,白天曾经停放过奶奶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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