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给人看坟地点穴,后背那刺青的某些线条,偶尔会毫无来由地发起烫来,烫得人心惊肉跳。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我爷去世第七个年头的那个秋天。
最先不对劲的是村里的狗。平日起此彼伏的犬吠一夜之间全消失了,安静得让人心慌。接着,是气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甜腥气,像烂了的果子拌着铁锈,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粘在空气里,扯都扯不断。
然后,人开始没了。
头一个是村东头的王寡妇,早上还好端端在河边洗衣裳,晌午没回家吃饭,邻居去找,发现她脸朝下漂在河边的浅滩里,捞上来时,浑身不见一点水渍,反而干巴巴的,像是叫太阳晒透了的咸鱼,两只眼睛变成了窟窿,黑黢黢地望着天。
没等人们从惊恐中回过神,第二天,村西老赵家大小五口,全无声无息地死在了炕上,表情安详得像睡着了,可指甲盖却全是青紫色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炸开。有人说惹了山神,有人说是发了人瘟。请来的大夫哆哆嗦嗦,啥也瞧不出来。庙里的和尚道士来了几波,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屁用没有。
死亡毫无规律地蔓延。今天可能是壮劳力,明天就可能是蹒跚学步的娃娃。死状千奇百怪,有的浑身找不到伤口却血液尽失,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脑髓,有的则干脆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不到半个月,村里几乎听不见活人的声息了。我家那扇破木门,我从里面用顶门杠死死抵住,白天黑夜不敢合眼。后背的刺青几乎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灼人的热意,烫得我坐立难安。夜里,总听到外面有声音,不是风声,像是很多很多人在湿泥地里拖沓着脚步走路,又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一下一下,缓慢地撞击着地面。
我没死。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我几乎吓破了胆,靠着家里那点存粮,缩在墙角硬熬。直到村里再没有一丝活气,连夜虫都不叫了。
我拖着虚软的双腿,鼓起天大的勇气推开门。阳光亮得刺眼,村子里死寂一片。邻居家的门大开着,能看到地上躺着一具缩成一团的干尸,穿着张叔的衣服。
全死了。真的全死了。
我瘫坐在自家门槛上,望着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此刻却比最深的山坟还要死寂。巨大的恐惧和孤寂攫住了我,让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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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神魂俱丧,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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