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充满了她的香气和笑声。我沉溺在这温柔乡里,忘了外界一切,忘了奶奶的警告,忘了回城的日子。
她对我极好,无微不至,只是从不允我点灯,行事必在黑暗中,或只有朦胧月光。她说,这是情趣。
我也渐渐发现,宅子里所有的镜子,无论是堂屋的玻璃镜、梳妆台的铜镜,甚至是一盆能隐约照人的静水,不知何时,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我问她为何。
她依偎在我怀里,声音甜腻:“郎君有妾身便够了,何须照镜?莫非是嫌妾身侍奉不周,还想看旁人?”语气里带着娇嗔,我便不再多问,只当她是女儿家心思古怪。
有时清晨醒来,会觉得身子发虚,像是大病过一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想,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日,天光晦暗。她坐在窗边,执一把玉梳,要为我梳发。
“郎君发丝浓密,妾身为你挽个新样式。”她笑着,手指冰凉,滑过我的头皮。
我顺从地坐着,眯起眼。窗外乌云散去一线,漏下一缕微光,正好落在墙角那面被黑布蒙住的落地镜上。
心里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疑问,猛地钻了出来:为什么不能照镜子?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梳子一下下刮过头皮,很轻,却带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缕光晃着镜子上蒙的黑布,边缘翘起了一点。
鬼使神差地,我趁她绕到我另一侧,缓缓伸出手指,勾住了那点翘起的黑布一角。
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心脏擂鼓般狂跳,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恐惧攥紧了我,几乎窒息。
我猛地一扯!
黑布滑落。
昏暗的光线下,古老的镜面映出影像。
镜中,我坐着的位置,根本没有我!
只有一个穿着繁复华丽、猩红如血嫁衣的人形骨架!
森白的骨头映着惨淡的光,指骨还捏着一把玉梳,正缓缓梳着一头枯槁杂乱、几乎要脱离头骨的长发!
空空的眼洞,似乎正透过镜子,与我对视!
我猛地扭头,看向正温柔为我梳头的“她”。
她似乎察觉了,梳头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脸,那张绝美的脸上,嘴角一点点咧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个绝非人类能有的、贪婪而诡异的笑容。
眼睛深处,是两簇幽冷的鬼火。
“郎君,”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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