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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剥皮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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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临终前叮嘱我千万别回老家。 说我们全村人都是罪人,曾把一个无辜女孩献祭给“童子煞”。 我不信邪,执意归乡筹备婚礼。 老宅镜子上突然出现血字:“新郎不是你。” 发小们相继诡异死亡,尸体额头上都贴着我的婚帖。 族长哭着说献祭并未结束,而这次要埋的是我未婚妻。 直到我挖开那座荒坟,发现里面躺着的人竟然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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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那股子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混合着老人房里特有的、枯朽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外婆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腕子,指甲掐进肉里,泛着青白。她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仿佛用尽了残存的性命。

“……娃……听外婆话……千万……千万莫回去……”她眼球浑浊,却死死钉着我的脸,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从那双即将熄灭火光的眼里溢出来,“村里……没一个干净的……都是罪人……欠了债……血债……”

我俯下身,把耳朵凑近她那剧烈颤抖、毫无血色的嘴唇。冰凉的恐惧顺着相贴的皮肤往我骨髓里钻。

“……童……童子煞……”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呕出来的,带着濒死的寒意和浓烈的血腥味。那口气断了,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枯枝般的手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我僵在原地,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拉长尖锐的悲鸣,撕扯着耳膜。

童子煞?罪人?血债?

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都什么年代了。外婆是老糊涂了,病太重,说了胡话。我只能这么告诉自己,用力地,一遍遍,试图压住心底那点因为她的绝望眼神而泛起的、莫名的不安。

外婆的头七还没过,我就开始收拾行李。老家电话催得急,婚期将近,一大堆事等着定,我爸电话里的声音焦灼又疲惫,说族里长辈都等着。那点从城市带来的、基于无神论的傲慢,以及筹备婚礼的繁杂,轻易盖过了外婆临终那可怖的遗言。

高铁转大巴,再搭一辆颠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破旧三轮,沿着泥泞的土路往深山坳里钻。窗外的景致从繁华到荒凉,绿得发黑的山峦像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灰蒙蒙的天穹下,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被混合的味道,却莫名多了点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喉咙发紧的腥。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枝桠张牙舞爪地伸着,比记忆里更加虬结诡异。树下蹲着几个抽烟的男人,面孔黧黑,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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