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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身后尸替我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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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灯,那点死死撑着她的光噗地灭了。眼睛还睁着,望着黢黑的房梁,但已经空了。掐着我的手松脱开,留下几道深红的印子。

屋里死静下去,只有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一下子涌进来,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丧事办得潦草。爹和叔伯们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戚,倒像松了口气,忙前忙后带着一种卸下担子的麻利。只有娘和几个婶子偶尔压着嗓子哭几声,很快又被执事吆喝帮忙的声音打断。

夜里守灵,白蜡烛的火苗被风搅得东倒西歪,墙上影子张牙舞爪。堂屋正中那口厚实的棺材散发着新刷桐油的刺鼻味道。供桌上的牌位沉默着。

铁头蹲在我旁边的草垫上,往火盆里扔着纸钱,嘴唇被纸灰沾得发黑。他是跟我光屁股在河滩上滚大的,胆子野得像匹没笼头的马。

“欸,三儿,”他用手肘捅捅我,压低声音,眼睛却贼亮地瞟着奶奶的棺材,“你奶走的时候,真说那话了?就河里……那个啥的?”

纸钱蜷缩成灰黑的蝶,飞起来又落下。我没吭声,脑子里还是奶奶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

“嗤,”铁头见我不答,自顾自笑起来,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老一辈就会拿这些唬人。啥不能回头不能下水的,这条河咱夏天泡冬天摸,底下几块石头咱不门儿清?还能凭空冒出个自己来?”

他吐了口唾沫,用脚碾开:“我看就是人老糊涂了,瞎呓语。这都啥年月了,还信这个。”

我胡乱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却挥之不去。奶奶最后的表情,不像糊涂。

铁头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村里近来的闲话,谁家丢了鸡,谁家两口子干架,最后话题又绕回来:“……要说邪乎,还是这河。今年水退得忒怪,河床都快见底了,可中心那水洼子愣是不干,黑黢黢的,看着是有点瘆人……喂,听说了没?前村二狗子前几天晚上摸鱼,非说瞧见水里有个人影朝他招手,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鞋都丢了一只,哈哈……”

他笑得没心没肺,声音在空荡的灵堂里撞出回音,又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第三天,奶奶下了葬。坟头就朝着那条大河的方向。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是家里少了个喘气的老人,空气里少了那股草药味。但奶奶临死前的话,像根细刺,扎在我心里,平时感觉不到,一不小心碰到,就尖锐地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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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窜腾我下河摸鱼好几回,我都支吾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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