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轿身猛地一震,重重落地。巨大的惯性让我向前扑倒,额头再次狠狠撞在坚硬的轿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颠簸停止了。风雨声似乎也小了些,被隔绝在外,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包裹上来。
到了。那妖物的巢穴。
外面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似乎是抬轿的人离开了。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风雨里,带着一种甩掉瘟神的仓惶。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雨声都变得遥远模糊,仿佛这顶花轿被遗弃在了世界的尽头。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猛地灌了进来。那不是山林的清新,也不是雨水的湿润,而是一种陈腐、冰冷、带着浓重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花朵腐烂堆积在一起的甜腻气味。这气味钻进鼻孔,直冲脑髓,让我一阵眩晕。
一只冰冷、僵硬的手伸了进来,手指枯瘦,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指甲又长又尖,泛着幽暗的光泽。这只手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寒冰。它准确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那彻骨的冰冷激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但那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铁钳。我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被那只手强横地拽了出去,踉跄着站在了地上。
脚下是湿滑冰冷的青石板,寒意透过薄薄的绣花鞋底直往上钻。雨水还在下,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大半,只偶尔有几滴冰冷的雨点落在脸上。
眼前一片刺目的红。
头上盖着沉重的、绣着繁复诡异缠枝花纹的喜帕。这帕子厚实得可怕,几乎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只留下眼前一片模糊、晃动的暗红色。视线被死死地局限在这方寸之间,只能看到自己脚下同样湿漉漉、同样冰冷刺眼的红绣鞋,还有鞋尖前一小片被雨水打湿、反射着幽暗光亮的青石板地面。
那只冰冷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我的胳膊,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它拖着我,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中响起,空洞、单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回音。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
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腻花香混合着陈腐泥土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死寂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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