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低沉的嗡鸣。我低着头,只想快点买完药离开。就在经过一条通往杂物间的昏暗过道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我,慢吞吞地拖着地。
是张伯。医院的老清洁工,在这里干了快二十年,花白的头发,脸上刻满风霜的沟壑,总是沉默寡言,但手脚很勤快。我小时候发烧打针,他还给过我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
我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扫向他的头顶。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冻僵了。
就在张伯那顶洗得发白的旧帽子上面,悬停着它!
那只惨白、僵硬、五指微张的手!掌心向下,无声地笼罩着他稀疏花白的头顶!与我在地铁里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冰冷的死亡预告,再次降临!
“呃!”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我喉咙里挤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拖地的声音停了。
张伯缓缓转过身。他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目光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他看着我,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小伙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涩,却异常清晰,“是你啊。脸色这么差,撞鬼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毛骨悚然。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一个字也发不出。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他头顶——那只惨白的手,依旧悬在那里,像一道冰冷的判决。
“呵……”张伯竟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欢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认命。他微微摇了摇头,花白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颤动。“不用怕。也别想着救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望向某个遥远而黑暗的虚空。
“我啊,早就知道了。时候到了,该走啦。”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胸口,动作缓慢而沉重。“这里,早就不成了。多活一天,都是遭罪,都是给儿女添麻烦……走了,干净。”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我的担忧?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对吧?”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察,“听我一句,孩子。有些事,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命数到了,谁也拉不回来。别沾手,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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