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装领口竟微微歪斜。
苏少清踩着高跟鞋下车的瞬间,正撞见外婆系着褪色蓝布围裙从月洞门奔来。七旬老人鬓角白发更多了,眼角的皱纹里却盛着比记忆中更亮的光。苏少清喉头一紧,所有刻意维持的疏离都化作绕指柔,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外婆温暖的怀抱: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老将军颤抖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却在触及外孙女发顶时悬在半空。六年前那个倔强转身的背影,与眼前红着眼圈的姑娘重叠,让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硬汉眼眶发热。最终他只是重重拍了拍苏少清肩膀,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松: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穿过爬满凌霄花的回廊,客厅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熟悉的味道。翡翠般的龙井虾仁在青瓷碗里泛着油光,糖藕上淋着琥珀色的桂花蜜,连骨瓷碟里的玫瑰腐乳都码得整整齐齐。外婆往她碗里夹着最嫩的蟹黄豆腐,絮絮叨叨说着:你走那年院里的石榴树死了,你外公硬是从云南空运了三棵新苗,今年终于结果了...
暮色爬上窗棂时,苏少清跟着外公走进书房。红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军事典籍,却在最显眼处摆着她幼时获钢琴比赛的照片。相框玻璃下,泛黄的报纸剪报记录着天才少女征服维也纳的新闻,旁边压着密密麻麻的信件——每一封都贴着航空邮票,却始终保持着未拆封的状态。
你外婆总说,等你愿意自己拆开这些信的那天...老将军摩挲着相框边缘,窗外的晚霞将他的白发染成金色,清清,我们老两口啊,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飞得多高多远,这里永远有盏灯为你亮着。
月光漫过雕花窗格时,苏少清躺在儿时的卧室里。锦缎被面还留着熏衣草的香气,床头小夜灯是她十五岁时亲手画的向日葵。楼下传来外公外婆压低的交谈声,混着蟋蟀的鸣叫,织成记忆深处最温柔的摇篮曲。她轻轻抽出藏在枕头下的信件,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终于拆开了第一封泛黄的信封。
暗室烛火照长卷
红木书房的檀香味混着墨汁气息扑面而来,苏少清跟在外公身后跨过雕花门槛时,听见铜制门环在暮色中轻轻晃动。苏老爷子伸手拧亮黄铜台灯,暖黄光晕下,满墙的军事地图与泛黄族谱交叠出岁月的厚重感。
老人指了指太师椅,自己却站在窗前凝望庭院里的百年古柏,林家那群小子最近在商海搅起不少风浪,你母亲又总想着用怀柔手段。他忽然转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年轻时征战沙场的锐利,说说,在国外这六年,你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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