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弦心头一紧,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另一只干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劣质的酒,然后,在赵无妄错愕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眼角瞬间泛出泪花。她不会喝酒,也从没喝过这样的酒。
“你……”赵无妄愣住。
沈清弦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那双异色眼瞳看着他,因为咳嗽,声音有些微哑:“现在,有两个怪物了。”
赵无妄怔怔地望着她,望进她眼底那片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坚定里。酒馆的嘈杂,旁人窥探的目光,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世界只剩下这张桌子,两盏残烛,和她眼中映出的、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看到了……我身上有什么。那可能比古画本身更危险,更……不祥。”
沈清弦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是大家闺秀的端庄,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短刃。
“我来,是因为你需要有人告诉你,”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你不是怪物,赵无妄。”
“你是那个在‘画皮之夜’不顾自身安危,试图救下林婉儿的人。”
“你是那个在‘白骨地宫’面对龙怨,率先找到破阵关键的人。”
“你是那个在厉千澜要将龙气结晶上缴时,敢于为一线渺茫生机据理力争的人。”
“你是忘尘阁的老板,是我父亲的希望,是萧墨愿意誓死追随的恩主,是苏姑娘信赖的破梦人,甚至……”她顿了顿,“是让那个铁石心肠的厉千澜,都不得不承认需要依仗的合作者。”
她每说一句,赵无妄的瞳孔就颤动一下。
“这些,是你做的,赵无妄。”沈清弦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月光流淌过冰冷的石阶,“不是你身上的胎记,不是你背后可能存在的什么‘影子’。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意志,你的……心。”
“可是……”赵无妄想反驳,声音却哽在喉咙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压在层层伪装下的孤独和恐惧,此刻如同找到裂缝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清弦,我怕。”他终于吐露出深埋心底的话,声音低微,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脆弱,“我怕我追查多年的真相,最后告诉我,我活着本身就是个错误。我怕我接近你,保护你,最终却会因为我身上这该死的宿命而害了你。我怕……我根本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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