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里,它发过光,灼伤过邪化的侍卫。”
赵无妄举杯的动作一顿。他抬眼,对上她那双重瞳。那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洞悉事实的力量,让他那些准备好的敷衍说辞都哽在了喉间。他沉默地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看到了多少?”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
“不多。但足够让我知道,你与那古画的牵连,远比一个偶然被卷入的古董商要深。”沈清弦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水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姿态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优雅,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短剑,“赵老板,现在我们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至少暂时是。若还想合作,最基本的坦诚,是否应该要有?”
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赵无妄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初遇时是试图盗画的官家小姐,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梦境中是冷静敏锐、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此刻,她是精明的谈判者,直指核心。她像一本被迷雾笼罩的书,每一页翻开来,都透着意想不到的精彩。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是啊,蚂蚱。”他抬手,轻轻按揉着左臂胎记的位置,那里依旧传来阵阵灼痛,“或许,从六十年前,甚至更早开始,我和我的家族,就已经是这诅咒之画上的蚂蚱了。”
他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跳动的灯焰,仿佛能从那微弱的光亮中,看到那段被尘封的、血腥的过往。
“我姓赵,前朝国姓。虽非直系嫡脉,亦是皇室旁支。”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沉重的分量,“我出生时,左臂便带有这块胎记。家人只当是寻常胎记,并未在意。直到我六岁那年的一个夜晚……”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其下的暗流汹涌。
“那晚,府中宴饮方散,一切如常。我在睡梦中被一股奇异的墨香惊醒……就是我们在秦大人书房闻到的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凝聚勇气,“我循着香味走到花厅……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我的父亲、母亲、兄长、姐姐……所有留宿在府中的亲族、仆役,共计四十七口,全部……全部面无血色,身体干瘪,如同被抽干了生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