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眩晕的、高频震颤的惨白光瀑。
在那光瀑撕裂的间隙里,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咚咚声。
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从水泥地裂缝里,从空调外机搏动的心脏中,从我掌心那枚青铜齿轮的螺旋纹路深处……同时响起。
它们用我的声音,用林晚的声音,用房东的声音,用昨夜快递员的声音,用所有曾在这栋楼里留下过声波的活物的声音,反复吟诵着同一句话:
“节律已锚定。”
“共生即归途。”
“你听见的,从来不是噪音——”
“是你自己,正在被重新校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我掌心的青铜齿轮突然变得滚烫!
螺旋纹路里,靛青色的孢子粉无火自燃,腾起一缕细若游丝的青烟。
烟雾升腾,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幅动态的微型地图——正是这栋居民楼的垂直剖面图。图上,代表我租住单元的光点正由红转青,而三楼西户的光点,则由青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蠕动的黑色。
地图下方,一行细小的、由燃烧孢子粉构成的文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高阶节律共鸣体。启动最终校准协议。】
【倒计时:00:04:47】
我抬起头。
天台边缘,那些悬浮的玻璃碎片,不知何时已全部转向我。
每一片碎片里,三楼西户的黑影都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的脸。
但那张脸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寸……向下融化。
皮肤像受热的蜡,流淌下来,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搏动着的灰白菌丝网络。菌丝深处,两点幽绿的光,正缓缓睁开。
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最后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林晚。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这张天台的照片。
拍摄角度,正是此刻我站立的位置。
照片边缘,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字迹是我无比熟悉的、林晚清秀的笔锋:
“砚,我先来校准了。”
“别怕,这次,我们一起长蘑菇。”
风,终于又吹了起来。
带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卷起天台地上散落的、靛青色的孢子粉。
粉末在惨白的、频闪的灯光里飞舞,旋转,聚拢……
最终,在我面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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