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汹涌而上,吞噬台阶,吞噬扶手,吞噬我的膝盖。唯有那朵微型伞盖,在绝对的墨色里,幽幽泛着冷光,七粒孢子,像七颗不肯坠落的星子,静静悬浮于我指尖三厘米之外。
我慢慢抬起左手,食指悬停在那微光之上,不敢触碰。
指尖皮肤下,那三粒银斑骤然灼热,同步明灭,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汇成一道持续不断的、无声的震颤,直抵神经末梢。
就在这震颤抵达顶峰的刹那——
“嗡。”
一声极低的共鸣,自地心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更像一种物理性的推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栋楼的水泥、钢筋、砖块,所有固态物质都在同一毫秒内完成了极其细微的共振。我耳膜内鼓膜随之震颤,视野边缘泛起一圈圈涟漪状的银晕。
再定睛。
那朵微型伞盖,消失了。
墙面裂缝依旧,嫩芽依旧,可伞盖与孢子,杳无踪迹,仿佛刚才只是视网膜灼伤后的残影。
我攥紧钥匙,指节发白,转身疾步下楼。
走出单元门,夜风扑面,带着真实的、属于地面世界的凉意与尘埃气息。我大口喘气,像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小伙子,新家住得还惯不?记住啊,半夜要是听见‘咕嘟咕嘟’冒泡声,别开灯,也别去厨房看——那是老房子在……喝汤。”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抬头望去,整栋居民楼矗立在城市霓虹的剪影里,沉默,寻常,毫无异状。可我知道,就在那些亮着灯的窗口背后,在那些鼾声均匀的卧室里,在那些堆满快递箱的玄关角落,正有无数银白的菌丝,沿着墙筋、水管、电缆管道,无声延展,编织着一张覆盖整栋楼的、活的神经网络。
而我的虎口,那三粒银斑,正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口,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暖意,像三簇永不熄灭的地火。
回到新租的屋子,我反锁房门,拉紧窗帘,打开台灯。
光线下,我摊开手掌。
三粒银斑清晰可见,边缘已悄然晕开极淡的银灰色光晕,像被水洇开的墨迹,正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周围皮肤蔓延。
我翻开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用签字笔郑重写下第一行:
【地下城观测日志·第1日】
日期:X年X月X日
现象:苔语者菌丝渗入楼体毛细结构;
宿主皮肤出现初始共振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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