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冷。
“回应‘丰饶’。”朱莉亚低头看了眼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掌心纹路间,几道浅褐色菌丝状纹路若隐若现,“也回应‘归宿’。我们拜的从来不是神祇,而是循环本身——腐烂是新生的胎衣,寂静是孕育的温床。您父亲书房里那盆枯死的星藤,昨夜根部已冒出三枚小菇钉。您信不信?”
伊南娜喉头微动。
她当然信。那盆星藤,是她在地下城脱困后亲手栽下的。枯枝嶙峋,连园丁都断言再无生机。可今晨她路过时,确实瞥见陶盆边缘渗出一点湿润的绿意,像泪,又像笑。
典狱长脸上的谄笑僵住了,眼神慌乱地扫向气窗——那簇绒毛已悄然蔓延至窗框外沿,伞盖微微张开,正朝室内倾斜。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低吼,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踩翻了水盆。浑浊的水泼在地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而就在那片湿痕中央,三枚米粒大小的褐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撑开、舒展成半透明的微型伞盖。
噗叽们开始笑了。
不是声音,是共振。整座牢房的石砖嗡嗡震颤,气窗缝隙里飘出细雪般的孢子云,打着旋儿聚向朱莉亚头顶。十二号叽终于现身,菌丝轻搭上朱莉亚手腕,菇帽微微前倾,像在行礼。
伊南娜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不是疼痛,是熟悉——和那天在地下城核心熔炉旁,她第一次听见菇族低语时一模一样的频率。当时她以为是幻听,是缺氧导致的耳鸣。可现在,她清楚地数出了七种不同节奏的震颤:快如雨滴敲鼓,缓如潮汐退去,急如幼崽蹬腿,沉如古树根须破土……它们彼此缠绕,却不冲突,像一首早被写就、只等她听见的复调圣咏。
“你教他们说话?”她问。
“不。”朱莉亚摇头,指尖拂过十二号叽柔软的菌褶,“是他们教我闭嘴。”
她顿了顿,望向伊南娜眼中映出的自己:“您知道为什么蘑菇总在黑暗里长得最好吗?”
伊南娜没接话。她想起了自己被囚禁的七十二小时。没有光,没有食物,只有潮湿的岩壁与不断滴落的水声。可就在第三天夜里,她摸到指尖黏腻——不是血,不是汗,是某种微凉滑润的胶质。她抠下一点舔舐,苦涩中竟回甘。后来她发现,岩缝里钻出了指甲盖大的荧光菇,幽蓝光芒足够让她看清自己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紫痕。
“因为黑暗不是终结。”朱莉亚的声音轻下去,却字字凿进石壁,“是养分沉淀的地方。您父亲的公爵府地窖最深那层,百年没透光,可去年春天,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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