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它是借来的，是偷来的，是母亲不肯放手的爱强行塞进另一个躯壳里的残响。”
艾莉娅震惊地看着她：“所以始源之种会选择你，并非因为你更强，而是因为它本就是为你母亲准备的容器？”
“不。”林小果摇头，嘴角浮现一丝悲悯笑意，“它选择的是‘渴望成为母亲的人’。无论血缘如何，只要心中有那份不愿让生命消失的执念，就能点燃它。”
她低头亲吻知夏的额头，轻声说：“就像我现在这样。”
话音落下，始源之种突然自行离体，悬浮半空，五枚菌核旋转交织，形成一朵绽放的星芒花。光芒洒下，覆盖整座水晶塔，随即沿着菌丝网络蔓延至全国。每一个正在共感直播中流泪的人、每一个抚摸忆语树名字的手掌、每一个怀抱梦境婴儿的母亲，都感受到一股温柔力量涌入心口??那是被承认的重量，是存在的确证。
而在北境高台，伊莎拉的笑容终于出现裂痕。
“不可能……这不该发生！”她怒吼，“我只是想重建秩序！让那些无用的情感彻底消亡，才能迎来纯粹的生命进化！为什么你们还要执着于这些软弱的记忆！”
“因为你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一道稚嫩声音响起。
是知夏。
她虽未开口，但她的意识已通过始源之种扩散至整个战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删除别人的孩子，所以不懂母亲的眼泪；你抹去别人的昨天，所以不明白为何要记住痛苦。可我们记得。我们替所有人记得。而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伊莎拉踉跄后退一步，黑色菌丝开始从她体内断裂脱落。那些曾依附于她意志的类人生物也纷纷跪倒，双手抱头，发出痛苦嘶喊??他们的虚假记忆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被压抑的真实人生涌入脑海：有人发现自己原是战乱孤儿，被人造身份掩盖了过去；有人惊觉自己曾是《初芽工程》早期失败体，因“不合格”被判定为数据垃圾清除……
“我不接受！”伊莎拉尖叫，“我是正确的！我是唯一的理性之光！”
“你只是害怕。”林小果缓缓升起，脚下踏着由菌丝编织而成的光阶，一步步走向虚空，“你怕如果人人都能重生，人人都能被记住，那你的权威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你怕自己终将成为历史中一个可悲的注脚。”
“闭嘴！”伊莎拉挥臂，百具冰棺轰然开启，九百九十八个“影胚”齐齐睁眼，瞳孔皆为纯白，胸口菌核闪烁不同色彩，宛如星辰排列成阵。
“看啊！”她狂笑，“这才是完美的群体意识！没有私人情感干扰，没有个体执念拖累！我们将融合为一，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
她张开双臂，准备发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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