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落在马车窗上。没有笑意，没有情绪，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紫苏下意识攥紧玉蝉，青玉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此时，车厢外传来步月华清亮的笑声：“婉仪姐姐，雨停啦！快出来看，煤球叼回来个稀罕物——”
帘子被掀开，月华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滴着水，手里高高举起一截焦黑木枝，枝头却倔强地绽着一朵拳头大小的……血色莲花。花瓣半开，蕊心盘踞着一条细小金龙，龙口微张，吐纳之间，竟有淡淡龙吟声隐隐传出。
“龙骨滩的‘血莲’！”月华眼睛发亮，“听说只有在陵墓核心火眼喷发时，才会短暂绽放！它怎么跑这儿来了？”
紫苏盯着那朵莲，瞳孔骤然收缩——莲瓣边缘，赫然嵌着几粒细小如沙的、闪烁着朱雀翎羽光泽的赤红晶屑。
谢尽欢昨夜，果然去了龙骨滩。
而郭太后站在甲板上，玄衣猎猎，目光扫过血莲，又缓缓移向马车。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动手。”
紫苏浑身汗毛倒竖。
林婉仪却笑了，伸手揉了揉紫苏发顶，动作亲昵如常：“别怕。火神娘娘若真要焚天，谢尽欢自会先斩其双翼。而你……”她指尖点了点紫苏心口，那里玉蝉微烫，“只需记住，你血脉里流着的，从来不只是谢家的血。”
车外，煤球忽然振翅，冲天而起，直扑龙骨滩方向。它爪中，赫然攥着半张残破的、绘满朱雀符文的羊皮地图——那地图一角，已被烧得焦黑卷曲，却恰恰露出了祠堂供桌下方，一道隐秘的、形如凤凰展翅的暗门轮廓。
雨丝斜织，槐江水波不兴。紫苏低头，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眉目依旧清丽，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碎裂、重组，燃起一簇幽微却执拗的……银白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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