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忙碌一夜的夫人们,待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床,因为昨晚当众碾小孩的事过于荒唐,叶云迟酒醒后无地自容,又跑去了文庙当赎罪修女。
不过开大团的事儿,叶云迟也不敢当着诸教先贤的面说,只是拧拧...
秋雨渐密,槐江水色如墨,游船靠岸时溅起的水花被风卷着扑向马车帘子,琴文下意识抬伞遮挡,却见那帘子已被一只素手掀开——林婉仪探出身来,裙裾扫过车辕,水绿绸缎在灰蒙蒙天光里漾出一痕清亮。她未施浓妆,只鬓角斜簪一朵半开白菊,倒比从前更显清瘦,眼尾却浮着层薄薄水光,不知是雨气沁入,还是心绪太满,压得睫羽微颤。
煤球蹲在车顶,翅膀收拢成两柄乌黑小扇,歪头盯着她看,忽然“咕叽”一声,抖落满身水珠,又扑棱棱飞起,在她头顶盘旋三圈,才“啪嗒”落回窗沿,爪子扒拉着窗棂,喙尖轻轻叩了三下。
林婉仪喉头一动,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线纹,细若游丝,却是紫苏临行前以血为引、借月华灵力封下的契约印记。自那夜后,她再不敢随意引动心火,连梦里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哪处松懈,便又惹来那双含笑带刺的眼。
步月华适时上前,将食盒递入车厢:“窑烧鸡冷了三分,刚好入口。”声音清越,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目光掠过婉仪颈间微红的耳根,又停在她交叠于膝上的手——那右手无名指上,一枚青玉戒泛着幽微冷光,戒面雕着半片蜷曲的槐叶,叶脉深处隐有血丝游走,正是灵韵壁嫡传信物“槐心印”。
林婉仪接过食盒,指尖与月华相触一瞬,凉意沁肤。她垂眸剥开油纸,鸡皮焦脆,肉香混着八角桂皮气息蒸腾而起,却没入口,只用竹筷尖轻轻拨弄着:“师父说……龙骨滩的血库空了?”
步月华笑意微敛,撑伞的手略紧:“吕炎带人掘地三丈,连地脉阴穴都灌了朱砂水,只挖出七口锈蚀铁箱,箱底垫着干枯槐枝——全是空的。”她顿了顿,伞沿微微倾斜,雨丝斜斜切过二人之间,“可钦天监昨夜呈来的密报里,龙骨滩地底三百丈,仍有微弱血息搏动,像……一颗被裹在寒冰里的跳动的心。”
林婉仪剥鸡的手停住。她抬眼望向江面,一艘乌篷小船正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个披蓑戴笠的人影,手中长篙点水,姿态闲散,却每一下都精准踏在江流漩涡的间隙里,仿佛整条槐江的呼吸,皆随他篙尖起伏。
“来了。”步月华低声道。
话音未落,那小船已如离弦之箭破开雨幕,船身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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