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伊兰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推步月华肩头。可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绸缎,步月华已先一步翻身坐起,顺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裹住她肩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遍万遍。她甚至还有闲心扶正眼镜,对着水晶球眨了眨眼,低声调侃:“师尊且安心,这镜子里的您,比三年前斩蛟时还美三分。”
房伊兰气得指尖发颤,却见步月华已赤足踩上软毯,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铃铛,一枚枚塞回西域红提之中,边系边叹:“可惜了,刚夹到第七个……”
“谁准你碰这个!”房伊兰终于失态低喝,抬手欲夺。
步月华却将红提往身后一藏,笑意狡黠:“您若真恼,不如现在就打我三十记戒尺?可我记得……去年冬至您罚我抄《太初九章》三百遍,结果抄到第二百零七遍时,您自己先睡着了,墨汁染花了半张脸,还是我替您擦的。”
房伊兰语塞,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门外叩击声再度响起,这次更重,带着不容回避的焦灼。
步月华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边,临掀帘前忽又停步,侧首一笑,镜片反光掩去眼中情绪:“对了师尊,紫苏方才在宴厅说梦话,喊了您十七次‘师父’……最后一次,还含着泪笑了。”
帘子掀开一条缝,冷风灌入,烛火狂摇。
林婉仪立在门外,素色襦裙沾着夜露,鬓边簪花歪斜,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她目光如电扫过步月华微敞的衣襟、凌乱的发丝,最终落在她身后半垂的帐幔上——那里隐约可见一抹银灰长发垂落锦被之外,随着主人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婉仪姐。”步月华声音已恢复平日温润,甚至带上三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师尊旧伤复发,我正为她施针。”
林婉仪冷笑一声,拂袖便往里闯:“施针需脱成这样?需得用铃铛当镇纸?”
步月华不闪不避,反而侧身让出通道,指尖轻轻一弹,案上铜铃“叮”地轻响。刹那间,整间舱室烛火齐暗,唯余床头一盏琉璃灯幽幽泛蓝,映得帐内人影绰绰,恍若水中倒影。
林婉仪脚步顿住。
那光影里,银发女子半倚床头,单手执针悬于心口三寸,针尖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朱砂——正是《太初九章》所载“渡厄引灵针”的起手式。而她另一只手,正搭在步月华腕脉之上,指尖微颤,分明是耗力过甚之兆。
“……你疯了?”林婉仪声音陡然发紧,“以己身为引,替她续命?这针法早失传百年!”
步月华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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