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侧身挡在她身前，右手已按上枕下短匕??那是姜仙亲手所铸，刃口嵌着三粒碎星砂，专破幻术邪障。
可帐内静得只有彼此呼吸。烛泪无声堆积，凝成赤色小丘。
郭太后却笑了，笑声清越如铃，又含着几分倦怠：“别紧张……是栖霞那疯婆子，是月华那闷葫芦，是蔡芝龙那老狐狸……是任何人。”
她顿了顿，抬手摘下眼罩。
眸光澄澈，不见迷蒙，唯有一片沉静的碧色，映着烛火，也映着他轮廓：“是……我自己的劫。”
谢尽欢一怔：“劫？”
“巫域劫重。”她望着帐顶绣着的九首?蛇图腾，声音渐沉，“每三年，巫脉反噬一次，蚀骨焚髓，需以纯阳之气为引，借外力压镇三日。此前皆由先帝……或宗室老亲王代行。可如今北周一脉凋零，皇嗣孱弱，连个能撑起阳罡的宗室子弟都寻不出三个。”
她转过脸，直视他：“你体内那缕‘鸣龙真息’，至刚至烈，不属五行，不循阴阳，偏生与巫脉同源??它压得住我。”
谢尽欢脑中轰然一声。
难怪她肯允他近身，难怪她默许这满室荒唐，难怪她纵容他解开红绳、抚过腰线、触碰旧疤……原来不是恩宠，是救命。
可这救命之法，分明已逾越礼法千丈。
“所以……”他嗓音干涩，“那蝴蝶结，也是你设的局？”
“结是月华打的，局却是我布的。”她坦然颔首，指尖拂过他腕间青筋，“我知你心慕仙儿，知你敬栖霞真人如师，知你厌恶权术算计……可谢尽欢，这世上最狠的局，从来不是设给敌人的。”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刃：“是设给自己的。”
谢尽欢喉头滚动，竟说不出一个字。
她撑起身，赤足踩上软毯，脊背挺直如剑，红发垂落肩头，竟比当年八岔林那一战更添几分孤绝：“我若死，北周溃，巫疆乱，鸣龙墟必遭反扑??届时你护不住姜仙，栖霞真人压不住紫苏心魔，连蔡芝龙那老狐狸，也得被拖进黄泉作伴。”
“所以你选我？”他问。
“我选鸣龙真息。”她纠正，指尖点在他心口，“它在你身上，是你之幸，亦是你之命。”
谢尽欢沉默良久，忽而抬手，解下自己颈间一枚黑鳞吊坠??通体漆黑，触手温润，内里似有云雾流转，隐约可见龙形隐现。
“这是我出生时衔在口中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师父说，鸣龙墟崩塌前夜，天降黑雨，九条真龙逆冲苍穹，尽数陨于巫疆边界。此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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